“不是很瞭解，只是一起集訓過一陣子而已。”
顧強搖了搖頭，
“但張教官這種人，就算退伍了，都是給高官政要做貼身保鏢的居多。可他怎麼會跑來跟劉老學畫畫呢？這我就不明白了。”
林晚聽完，沒有立刻說話。
劉山——七十多歲，嶺南畫派名家，兒子是深市規劃委副主任劉志偉。
網上查到的資料說他是“退休後潛心作畫”，可隨身卻能帶著張教官這種級別的保鏢，劉山自己對體制內的人情世故門兒清，連“送畫結交兒子”這種套路一眼就能看穿。
林晚心裡漸漸有了一個判斷：這位老畫家不簡單。
他不是什麼山野村夫偶然成了名家，而是經歷過完整體制生涯、退下來後把人脈和資源換了一種形式繼續握在手裡的人。
劉志偉能坐到深市規劃委那個位置，有沒有上面打招呼不一定，但肯定跟劉山本人的影響力脫不了干係。
就像吳丹吳副總，一樣是同北大學畢業，家裡沒這層底子，就只能在歸晚做個高階打工人。
張教官這類人，劉山說“學生”，是給外人聽的體面話。
林晚收回目光，看向顧強，岔開話題：“你老丈人安頓好了嗎？”
“嗯！安頓好了，一起都住在海景城！”
“行，那沒事了！”
顧強應了一聲，轉身出去了。
林晚一個人站在辦公室裡，面前是那張空蕩蕩的茶几——桐木畫筒已經不在了，但茶几玻璃上似乎還殘留著劉山剛才滴落的幾滴淚痕。
窗外，南市的霓虹一盞盞亮起來。
她忽然覺得，這一趟九江沒白去。
畫送出去了，爺爺認下來了，劉志偉那道門，從今天起，算是留了條縫。
至於縫後面是什麼——她不急。
該來的，總會來。
……
劉山回去沒幾天，林晚正在辦公室裡翻看一份深市分公司傳來的季度報表，手機響了。
接起來，還沒開口，李薇的聲音就從聽筒裡傳來：“林總，這邊大灣區專案出了點問題。”
林晚放下手裡的報表，身體往椅背上一靠：“大灣區的專案不是還在審批階段嗎？能出什麼問題？”
“就是審批這邊出了問題。”
李薇的話裡壓著一股火，
“專案上的方案和材料，本來該透過的都通過了，環保、國土幾個口子都蓋了章。但就在最後一步——被規劃委壓下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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