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臺姑娘聽出林晚的不高興，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，變得有些發慌：
“林總，我說了帶他們去人事那邊，可這裡有個阿姨說是您的親戚，我也不敢攔……哎哎，阿姨，你不要搶——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雜音，像是話筒在幾個人手裡爭奪。
前臺姑娘的話還沒說完，聲音就斷了，緊接著，一個略顯蒼老的、帶著濃重南市口音的女聲響了起來：
“晚……妹子，我是陳嬸！上次你不是說給小波安排個工作嗎？”
林晚握著話筒的手頓了一下。
她想起來了。
那次讓小琴去買陳嬸的房子沒買成，陳嬸話裡話外都在說小波的事。
她當時只是隨口應了一句。
沒想到陳嬸直接帶著人找上門來了。
“哦……陳嬸呀。”
林晚的聲音淡了下來。
“是我是我！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一下高了八度。
可林晚打過這聲招呼，握著話筒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。
她無意間掃了一眼辦公桌前那堆檔案。
一個念頭忽然閃進來，很冷，很亮。
林晚的聲音一下軟了下去，軟得像換了個人：
“小波已經回南市了呀？”
“回了回了！上前天晚上到的家！在屋裡悶了兩天，今天一早就要出來找活幹，我說你別急，媽帶你去找以前的晚晚姐……”
“那行！”林晚打斷她，語氣熱絡起來，“你把電話給前臺，我讓她帶你們上來。”
“好的好的！給，姑娘，你們領導跟你說！”
又是一陣雜音。
“林總？”前臺姑娘的聲音回來了，小心翼翼的。
“把人帶到接待室。”林晚說，“倒兩杯茶，讓行政那邊切個果盤！”
“好的，林總。”
掛了電話。
林晚把聽筒擱回去，動作很慢，像在完成一個儀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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