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！”他喉結動了一下，“待會你別亂說話。”
“我亂說過啥了？”陳嬸瞪他。
門開了。
兩個人同時站起來，動作快得像被線拽了一下。
林晚走了進來，沒穿外套，一件白襯衫，袖子捲到手肘。
進門的那一刻，她目光掃過沙發上的兩個人，露出一個禮節性的笑容。
“林總……好！”
陳嬸那句“晚妹子”在舌尖滾了一圈，到底沒敢吐出來。
她腰彎得太急，差點把茶几上的水杯碰倒，慌忙伸手去扶，手在半空停住，又縮回來，在褲子上蹭了兩下。
小波也跟著叫了一聲“林總好”，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放，最後垂在身體兩側，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。
林晚倒是很隨意，笑著擺了擺手：“坐坐，陳嬸。”
她走過去，伸手按住陳嬸的肩膀，把她按回沙發上。
又朝小波壓了壓手，示意他也坐下，然後側過身，介紹了一下跟在自己身後的那個女人。
“這是公司的人力總監，她負責來面試小波。”
後面跟進來的女人四十出頭，一身深灰套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亂，手裡夾著一個資料夾。
她笑得恰到好處，既不熱絡也不冷淡：
“我姓潘，叫我小潘或是潘姐都可以。”
“潘總監好！”
陳嬸和小波又是一陣點頭哈腰。
幾個人落座。
潘總監翻開資料夾，筆尖在紙上點了點，直接進了正題：
“那我們開始吧。小波是吧？簡歷帶了嗎？
“帶了。”
小波從揹包裡掏出一個透明檔案袋，抽出一張紙遞過去。
潘總監掃了一眼。
三行半。
教育背景一行，工作經歷一行，技能一行，自我評價半行——“吃苦耐勞，服從安排”。
她沒露表情，順手把簡歷遞給了林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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