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陸纓，又看了看李維楨。李維楨比他高半個頭，肩寬比他寬一圈，站在那裡的姿態像是一堵牆。尤其是這堵牆，現在還帶了高壓電網。
“陸纓，”顧衍壓低聲音，“這不是你的真心話。”
“顧少爺，”李維楨的語氣更溫和了，溫和到讓人後背發涼，“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顧衍愣了一下：“二十六。”
“二十六了，”李維楨點點頭，“也該明白一個道理——當小三是可恥的。”
他說完，搭在陸纓腰上的手往下滑了一寸，扣住她的手腕。他的手指很涼，掌心溫熱貼在她的脈搏上。也是，一晚上他的外套一首披在陸纓身上，他只穿了襯衫。
他拉著她轉身，動作不容置疑。她的高跟鞋在紅毯上踩出兩聲脆響，然後被他帶著往電梯方向走。
她沒有反抗。
不是因為不想。是因為她知道，在這種場合反抗，只會讓事情更難看。
服務生看著二人過來，很有眼力見的，開啟電梯門。
隨著電梯門關上，宴會廳的喧囂隔絕在外面。
電梯裡。
陸纓靠在電梯壁上，看著他。
“我不過敏。”她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。
嗯，也是。他往她的房間裡送過白玫瑰，想到這裡，陸纓緩和了一下。
“我和顧衍不熟的，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。”
李維楨轉過頭，看著她。電梯頂燈的光從他頭頂照下來，把他的眉骨照出一道很深的陰影。他的表情很平靜，平靜到讓人想一拳打過去。
“我現在是你丈夫。除了契約，我們還有結婚證。”他說。
“契約丈夫。”她糾正他。
“契約上也是丈夫。”他的嘴角彎了一下，“契約第六頁，乙方應配合甲方在合理範圍內的公開活動要求，保護我的妻子不被騷擾，很合理。所以，你自己也在清楚，需要和他保持距離，以避免這種騷擾。”
陸纓的手指在電梯壁上敲了兩下，皺了皺眉嘀咕道，話多。
“騷擾？這個措辭過激了吧？”
”捧著花當著全場人的面跟我太太表白，“李維楨說，”不是騷擾是什麼？“
”那你呢？“陸纓往前邁了一步，她的高跟鞋鞋尖幾乎碰到他的皮鞋鞋尖。她仰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”當眾把我拉走，像拉一條寵物，你這又是什麼？“
李維楨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。
然後他說：”我是你的丈夫。“
電梯門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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