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先生安排的，」管家說，「作為李太太的日常進修課程。」
陸纓把資料夾舉到眼前，像在鑑定一份什麼可疑檔案。
「這是要從裡到外打造一個全新的李太太？日程排得比學校課程還滿。」
管家面不改色：「李先生說，如果您覺得哪項不需要，可以跟他溝通。」
「哦，可以溝通。」陸纓把資料夾合上，嘴角帶著一種不太愉快的弧度，「那我問你，溝通的時候他是在切牛排還是看檔案？反正都不是在聽人說話。」
管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，他的職業素養不允許他評價僱主。
陸纓正要繼續說什麼，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李維楨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餐廳門口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。他沒看陸纓，目光落在管家身上。
「還有什麼事？」
管家微微欠身：「給陸小姐送日程表。」
李維楨這才看了一眼陸纓手裡的資料夾。
「有意見？」
「意見很大。」陸纓把資料夾豎起來，封面朝他，「這是我下週的日程，還是某個明星的通告單？」
李維楨翻了一頁自己的檔案，頭也沒抬。
「這些東西看似無趣，很快就用得上。不過，也許你都可以，就不用再學了。」
語速平得像在唸說明書，但那句話落地的時候，廚房到餐廳的空氣安靜了。
陸纓看著他。他沒看她，眉頭甚至都沒動一下。
她把資料夾夾在胳膊底下，笑了一聲：「行。那我學。」
「今天下午的時間空出來，有人上門拍照。」
「嗯。」陸纓從鼻腔吭了一聲，也不問拍照作什麼用。
回到房間，她把資料夾扔在書桌上。白玫瑰還在床頭櫃上安安靜靜地待著，花瓣比昨天打開了一點，但還是沒怎麼開。她看了一眼，把花連瓶一起端起來，放到了書桌的角落。李維楨送的花，離眼睛遠一點！
上午的時間過得不快不慢。陸纓沒有按照日程表上的安排去上什麼形象課，她在李宅裡轉了一圈。
一樓除了客廳、餐廳、廚房，還有一間影音室和一間茶室。影音室的沙發比她出租屋的床還大。茶室裡有一整套她叫不出名字的茶具，每一件都擦拭得鋥亮。
二樓是臥室區域。她的房間在走廊盡頭，對面是李維楨的房間。中間還有三間客房，門都關著。
一樓走廊盡頭那扇門還是關著的。
她走過去試了一下把手。鎖著的。
門鎖是電子密碼鎖，型號不常見，不是市面上那種幾千塊錢就能買到的。她蹲下來看了一眼鎖體的品牌標識，記住了。
然後她站起來，若無其事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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