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維楨轉過頭，看著她。
“因為我不要別人安排我娶誰。”他說。
“果然巴掌不打到自己身上，是不知道疼的。我說我要別人掌控，我能見誰不能見誰。你是怎麼說的？”陸纓說。
李維楨的嘴角動了一下，“這兩件事不一樣。”他說。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我爺爺安排我娶林家的女兒，”他說，“是為了李家的利益。我安排你不見顧衍，是為了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“為了什麼？”陸纓問。
李維楨沒有回答。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，移到窗外的花園。花園裡的草坪己經被修剪得很整齊，綠油油的，像一塊巨大的地毯。
“為了保護你。”他說。
“我不需要保護。”
“你需要。”他說，“你只是不想承認。”
陸纓笑了。
“李維楨，”她說，“你知道你最讓我反感的地方是什麼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從來不說“我在乎你”。”她說，“你說“這是我的東西”。你說“為了保護你”。你說“契約上寫著”。但你從來不說——你在乎。”
李維楨的手指在身側收緊了。
“因為我不在乎。”他說。
“那你剛才為什麼站在我這邊？”
“因為我討厭被人安排。”他說，“爺爺要我娶林家的女兒，我就偏不娶。這不是為了你。這是為了我自己。”
陸纓看著他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。那雙眼睛很平靜，平靜得像兩口深井。但她能看到井底的東西——那東西在動，像是有魚在水底掙扎。
“你說得對，”她說，“這不是為了我。這是為了你自己。”
她轉身往樓梯走。
“陸纓。”他在身後叫住她。
她停下腳步，但沒有回頭。
“顧家的專案，”他說，“我恢復了一個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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