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白紙，拿起那支中等粗細的紅筆。
她畫了一個粗略的草圖。兩個輪廓——一個寬肩，一個偏瘦。偏瘦的那個站在前面，探出半個身子。
她盯著草圖看了幾秒。
然後把紙揉成一團，扔進了垃圾桶。
不像她會做的事。她不會因為一 個眼神的餘光瞥來的東西去畫什麼草圖，但她畫了，畫完又扔了，整個過程鬼祟又小家子氣。
晚上，蘇眠打了電話過來。
“小纓纓，你的新婚丈夫相處得怎麼樣？”
“他出差了，”陸纓說，“你別調侃我。”
“你聲音不對。”
“訊號不好。”
“纓纓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到底怎麼了？”
陸纓沉默了兩秒。
“他讓廚房給我備了三天的菜。”她說。
“……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管家告訴我，他說我上次在街上走了西個小時，身體要調養。”
蘇眠那邊安靜了一下。
“他對你好，你怕什麼？”蘇眠說。
陸纓握著手機，靠在窗臺上。窗外是花園，地燈亮著幾盞，光線昏黃。
“我說不好，就是怪怪的。”她說。
蘇眠沒有接話。
“一個把你當交易品的人，突然開始管你吃飯。”陸纓說，“你覺得怪不怪？”
“這，也許他就是——”蘇眠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，遇到這事，也是沒有頭緒，天曉得那些有錢人在想什麼。
“也許他就是什麼？”陸纓打斷她，“也許他就是好人？蘇眠，他是一個商人，他年紀輕輕能在殺伐不見血的商場獨佔鰲頭，你覺得他是什麼善類？”
蘇眠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，那你難住我了，有錢人的世界我想象不到。我傍上你的時候，還以為自己這輩子吃喝不愁呢，誰知道你突然之間比我還窮，又突然之間成了富太太！”
“看來以後不太能和你說這些”陸纓說，“你呀思想負擔太重，可以想，但不可以一首想。知道麼？該吃吃，該喝喝。他管我吃飯，我就好好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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