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眠站在走廊裡，沒追。她知道追太緊會把人嚇跑。她靠在玻璃牆上，喝著另一杯奶茶，看著實驗室裡的伺服器閃燈。
過了兩分鐘，她把奶茶喝完，杯子扔進垃圾桶，拍了拍裙子，往走廊另一頭走去。
三分鐘後，陳展鵬從散熱系統室出來，剛拐過一個彎，迎面撞上一個人。
「哎喲。」蘇眠捂著額頭。「你怎麼在這？」
「……我出來。」
「正好。」蘇眠抓住他的袖子。「我迷路了，洗手間在哪？」
陳展鵬指了指走廊盡頭。「那邊，右轉。」
「你帶我去吧。」蘇眠沒鬆手。「這裡長得都一樣，我分不清。」
陳展鵬看了一眼陸纓的方向。陸纓正跟著趙立群往白板那邊走，沒有回頭。
「……就兩步路。」
「兩步路我也找不到。」蘇眠拽著他的袖子，往前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。「對了，你喜歡喝什麼口味的奶茶？我今天買的是珍珠的，下次給你買椰果的？」
「不用下次——」
「那芒果的？芋泥的？」
陳展鵬被她拽著往前走，腳步有點亂。「……都行。」
「都行是什麼意思？總有個最喜歡的吧。」
「……原味。」
「原味？」蘇眠笑了。「好，記住了。」
她鬆開他的袖子，衝他揮了揮手，轉身往洗手間方向走了，步伐輕快，像是剛完成了一件大事。
陳展鵬站在走廊中間，看著她的背影，愣了兩秒。他其實是喝咖啡的，但不知道怎麼的，一和那個女人接觸，腦子就像是進了漿糊似的。
陸纓從展板前轉過身，看了蘇眠一眼。
蘇眠衝她笑了笑，露出虎牙。
陸纓搖了搖頭，繼續跟趙立群走。
· · ·
公共實驗室走廊，玻璃牆裡面是一間大實驗室，白板上畫著一張架構圖。
陸纓的腳步停了。
她認出了那個框架。Token疊加，西層路由，自適應分流——和母親筆記本里的「Agent推理鏈路自適應最佳化」是同一個方向。
但白板上的圖走到第西層之後，畫了一堆叉和問號。紅色馬克筆批註：「此處邏輯斷鏈，嘗試方案A/B/C均未透過驗證。」
他們卡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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