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太太，您別對我這樣客氣。」杜宇說，「不然先生該說我失職了。」
門帶上了。陸纓握著筆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她寫了擦，擦了寫，不知不覺，窗外的海面全黑了。
杜宇端著夜宵進來時，陸纓還在奮戰中，「放桌上吧。」
杜宇把托盤放下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口：「太太，十一點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陸纓頭也沒抬，「你先睡吧，不用等我，維楨呢？」
「先生在開會，國內的這個時間正好是工作時間。」
杜宇沒走，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，還是轉身出去了。
陸纓沒在意，繼續畫。不知道是第幾遍框架圖畫時，她忽然發現一個問題：那半行公式，不是憑空斷的，前面有幾個符號，像是某種提示。她翻回手稿最後一頁，把那幾個符號抄下來，盯著看了很久。
她想起詹妮弗下午說的話：你媽媽的課題，就是停在了這道檻上的。
她忽然明白了什麼，抓起筆準備重寫。
忽的門口傳來一聲輕響。
她抬頭，李維楨走了進來。
「杜宇說，你一首在工作，不肯休息？」
「我要抓緊時間，詹妮弗可能會給我巨大的幫助。」
李維楨的雙手輕輕搭在陸纓的肩膀，又順勢捏了一下，「工作是不可能忙完的，該休息就休息，時間差還在完全倒過來。」
「你不也是在熬夜？我們先各自忙工作，等忙差不多了一起睡！」
陸纓有些雀躍的聲音傳來，李維楨竟有些被感染了，「一起睡」，陸纓主動說的，他一時無法正常思考。
「去吧去吧，你會議結束了嗎？」陸纓推著李維楨往隔壁走。
「中場休息，他們要準備幾個資料，一會兒繼續。」
「那不就行了，你現在也休息不了，快去吧。」
「那，抱一下。」
陸纓想也沒想，撲進了男人的懷裡，這個味道清冽，讓人很是舒服，要命的是，陸纓竟還如貓般將腦袋搖了搖，蹭著李維楨癢癢的。
正當男人心猿意馬的時候，陸纓抬起了頭，一臉笑意：「好了吧，快去吧！」
……
窗外的舊金山燈火通明，海灣大橋的燈連成一條光帶。陸纓繼續奮筆疾書，忽的發覺框架的輪廓清晰起來。她盯著那個新節點看了很久，忽然想起什麼，翻出手稿最後一頁。斷掉的半行公式前面，那幾個符號，和這個節點的位置，正好能對上。
她放下筆，愣了一陣，然後笑了。
只差一點，媽媽就能完成了。不過，現在完成也不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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