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著那行字，看了很久，然後回覆：
「飯還欠著，記上了。」
訊息發出去，她放下手機，靠著椅背，看著窗外。舊金山的夜還沒亮，海灣大橋的燈還亮著。
她忽然覺得，很累，也很滿足。
「飯還欠著。」她輕聲重複了一遍，想起李維楨聽到這句時，那句“沒聽見”。她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門鎖轉動的聲音。門被推開，李維楨站在門口，外套都沒穿，頭髮有些亂，像是從床上首接起來的。
他看著她滿臉的淚痕，站在門口，停了兩秒。
然後他走進來，什麼都沒問，伸手，把她按進懷裡。
她的臉貼在他胸口，聽見他的心跳，撲通，撲通。他的手按在她後腦，輕輕收了一下，又鬆開，像是不知道用什麼力氣才好。
她趴在他懷裡，沒有動。
「跑通了。」她說，聲音悶悶的。
「嗯。」
「我哭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你不問為什麼？」
「等你願意說的時候，你會說的。」他說，「現在先歇會兒。」
她沒有說話，靠在他懷裡，閉上眼睛。他的心跳聲很穩，一下一下，像她從小到大，沒有聽過的那種安穩。
他身上有剛睡醒的氣息，還有一點冷，像是首接從床上過來，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。她的臉貼在他胸口，忽然覺得，這間房間，這個凌晨，終於有人在了。
過了很久，她抬起頭：「你怎麼進來的？」
「門沒鎖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我哭了？」
「我聽見了。」他說，「我睡在隔壁，聽見你哭，就過來了。」
「我哭得很響嗎？」
「不響。」他說，「但我聽得見。」
她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他也沒有追問，只是鬆開她，走到桌前，看了一眼螢幕，又看了一那串資料。
「這是你媽的演算法？」他問。
「嗯。第五層，第一個模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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