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機場的路上，天剛亮。
李維楨坐在後座，看著窗外，忽然說：「這條路的風景，我沒好好看過。」
「下次來，再看。」陸纓說。
「下次來，我陪你。」他說，「你把演算法做完，我陪你把舊金山逛一遍。」
她沒接話，看著窗外。晨光從海面那邊漫上來，把路邊的建築染成淺金色。
「你回國的機票，」他說，「我讓人看了，是三天後的航班。」
「你連我航班都知道。」
「我知道的事，比你想象的多。」他說，「但你不想讓我知道的，我都不碰。」
她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「比如？」她問。
他沒有回答，過了一會兒，才說：「比如你今天，為什麼一首攥著口袋。」
她低下頭，這才發現，自己一首無意識地攥著外套口袋的邊緣。
「口袋裡有東西嗎？」他問。
「沒有。」
他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追問。
車裡安靜了一會兒。他忽然又說：「大伯那邊的家宴，我回去，得喝一場。你要是在，能替我擋兩杯。」
「我酒量不好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他說，「所以我回去自己喝。你在那邊，少熬夜。」
「我不熬夜。」
「你天天熬。」他說，「我在隔壁，聽得見你鍵盤聲。」
她沒接話，低下頭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舊金山機場，清晨。
候機樓里人來人往，廣播聲一遍一遍播著航班資訊。李維楨的行李箱立在腳邊，他站在值機隊伍裡，手裡捏著護照。
陸纓站在隊伍外面，看著他。
「我進去之後，」他說，「你一個人，注意安全。」
「嗯。」
他想了想，又說：「有事，隨時打電話。」
「知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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