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展鵬站在門口，看了她一眼：「陸首席，回來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熱搜，看了？」
「看了。」
「拍照片的人，手法很專業。」他說，「一般人拍不了那麼清楚。您最近，留意一下身邊。」
她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他點了點頭，轉身，回了辦公室。
她坐在桌前，看著那杯溫水，想：他說“留意身邊”。
這句話，是提醒，還是試探？
她把那杯水喝完，開啟電腦，把那條熱搜的截圖，存進了私密相簿。
相簿裡，現在有三樣東西：撕了臉的合照、六十萬的採購單、和這條熱搜。
她看著這三樣東西，想：有些賬，得一筆一筆，自己記著。
晚上九點，李維楨的影片打過來。
她接起來。螢幕那邊，他坐在書房裡，燈光昏黃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「到了？」他問。
「到了。」她說，「你還在公司？」
「嗯，今晚加個班。」他說，「白天有個會，拖晚了。」
她看著他，忽然問：「你今天，是不是生氣了？」
「生什麼氣？」
「熱搜。」她說，「我看到照片了。你讓法務起訴，又找人改評論。你做了這麼多，是不是生氣了？」
他沒有立刻回答。
螢幕那邊，他低著頭，手指搭在桌沿上，過了很久，才說：「你什麼時候回來的？」
「下午就到了。」她說。
「為什麼不首接回家？」
「想先回研究院看看。」她說，「有件事，落下了。」
「什麼事？」
「明天跟你說的。」她說，「今天太晚了。」
「嗯。」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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