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纓的航班，落地是上午十一點。
飛機滑行的時候，她開啟手機，看到李維楨發來的訊息：「到了？我在出口等你。」
她回：「剛落地。」
「不急，慢慢走。」
她收起手機，看了一眼窗外。跑道上的陽光很好，她想，他今天來接她，倒是難得。
她推著行李箱走出出口的時候，一眼就看見了顧衍。
他站在接機的人群最前面，西裝革履，手裡捧著一大束紅玫瑰，笑吟吟地看著她的方向，看見她出來，聲音拔高：「纓纓！」
周圍有人回頭看他。
她又走近幾步，看清了他手裡的花。紅玫瑰，包著白紗，很新鮮，像是早上才買的。
他往前迎了兩步，把花遞到她面前：「纓纓，聽說你出差回來，我特意來接你。」
她站在他面前，看著他，沒有接。
「拿著呀。」他說，「花店老闆說了，這束花，今早剛空運來的。」
機場出口的燈光很亮，周圍的行人放慢了腳步，有人認出她，小聲議論：「那不是熱搜上那個李家少奶奶嗎？」
「跟個男的：這是誰啊？」
「噓，小聲點，拍影片呢。」
有人舉起了手機。
顧衍的笑，僵了一瞬，又恢復：「纓纓，別讓外人看笑話。拿著花，咱倆找個地方，好好聊聊。你也累了，我請你吃飯。」
「不了。」她說。
「怎麼不了？你就這麼不給面子？」
「顧總，」她說，「你上熱搜那天，我看了。照片的事，你比我清楚。」
顧衍的臉色，微微一變：「纓纓，那照片跟我沒關係，你別聽外面瞎說。」
「是嗎？」她說，「那灣區那個工作室，是誰僱的？」
他手裡的花，抖了一下。
「你。」他低聲說，「你怎麼知道？」
「李維楨查的。」她說，「他查到了，起訴了。你要是不信，回去問問你爸，他昨天下午接了誰的電話。」
顧衍站在她面前，臉色白了白，又漲紅。
「陸纓，」他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點急，「你聽我說，我做這些，都是因為在乎你。你看不出來嗎？我顧衍什麼人，為了你，我什麼事沒做過？那照片，是我一時糊塗，我跟你道歉。你跟我走，咱倆好好談，行不行？」
「顧總。」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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