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我就再追一次。」他說，「追到你選我為止。」
她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廚房裡，王媽探頭看了一眼客廳裡兩個人，又縮回去，偷偷笑。
「先生，少奶奶，吃飯了！」她喊。
飯桌上，西菜一湯。紅燒排骨擺在中間，色澤紅亮。
她夾了一塊，咬了一口。
「好吃。」她說。
他端起碗，低頭喝湯，沒接話，但耳朵尖又紅了。
王媽在廚房門口看了一眼，又縮回去，偷偷笑。
「先生今天起得可早，」王媽在廚房裡說，「五點多就起來了，去菜市場挑排骨，挑了半天。我說，先生，您這是頭一回進菜市場吧？他說，排骨要好，得自己挑。」
「王媽，」李維楨說，「吃飯呢。」
「好好好，不說了。」王媽笑著，端了一碗湯出來，「少奶奶，這是先生熬的湯，紅棗枸杞，說您出差累，補補。」
她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
湯很甜，紅棗的清甜。
「好喝嗎？」他問。
「好喝。」她說，「你也喝一碗。」
「我不喝。」他說，「甜的。」
「甜的好。」她說，「喝一碗，補補。」
他看了她一眼，端起碗，也喝了一口。
王媽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飯桌上兩個人，你一句我一句，忽然覺得，這頓飯，跟以前的飯，不一樣了。
以前的飯，先生話少，少奶奶話也少，兩個人坐一張桌子，各吃各的。
今天的飯，先生會夾菜了，少奶奶會添湯了。
這頓飯，吃得安靜，又跟以前不一樣。
以前她吃飯，會聊研究院的事；他聽著，偶爾接一句。今天她沒聊工作，他也沒問，兩個人就這麼坐著，一個夾菜，一個添湯，誰都沒說話，但誰都沒覺得不對勁。
飯後，她坐在沙發上，橘貓從院子裡跑進來，跳上她的膝頭，團成一團。
李維楨坐在對面，伸出手：「過來。」
橘貓看了他一眼，把頭扭過去，往她懷裡拱了拱。
「貓都不給你面子。」她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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