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維楨出差，是週三走的。
去外地談合作，三天。走那天早上，他站在門口，說：「王媽，家裡你照應著。少奶奶下班晚，你給她留燈。」
「知道了，先生。」
「還有，」他看著她，「我後天晚上回來。」
「嗯。」
「有什麼事，打我電話。」
「好。」
他看了她一眼，轉身，上車，走了。
車開出院子的時候，她站在門口，看著車的背影，忽然覺得，這棟大宅子，他一走，就顯得空。
晚上，她下班回來，己經是十點。
王媽迎出來：「少奶奶回來了？灶上煨著湯，您喝一碗再睡。」
「好。」
她喝完湯，上樓，換衣服，躺下。
夜裡，她睡得迷迷糊糊，聽見樓下有動靜。
很輕，像是什麼東西，在門板上蹭了一下。
她睜開眼睛，坐起來，聽了一會兒。
動靜又沒了。
她想了想，起床，披了件外套，下樓。
樓下客廳的燈，亮著一盞，橘貓蹲在走廊盡頭，一扇門前，用爪子扒著門縫，發出細細的聲響。
她走過去。
那扇門，她見過。一樓走廊盡頭，一首鎖著。她剛搬進來的時候，問過王媽，王媽說，那間房，是先生的房間，從來不讓進。
她蹲下來，看著橘貓。
「你也進不去？」她問。
橘貓看了她一眼，又去扒門縫。
她站起身，伸手，擰了一下門把手。
鎖著。
她回到房間，躺下，卻睡不著了。
她翻了個身，又翻了個身，最後坐起來，看著窗外的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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