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爺爺罰我，」她說，「跪了一夜？」
「跪了一夜。」他說。
「膝蓋，」他說，「跪破了皮。」
「手背，」他說，「沒換藥，化膿了。」
「所以，」他說，「留下了疤。」
她握著手機，很久，沒有說話。
電話那頭，也沒有聲音。
兩個人都沒有說話。
「李維楨。」她終於開口。
「嗯。」
「那時候，」她說，「你幾歲？」
「八歲。」他說。
「八歲。」她重複了一遍。
「嗯。」他說。
「你八歲，」她說，「從火裡，把你爺爺拽出來。」
「你八歲，」她說，「你大伯，說你貪玩惹火。」
「你爺爺，」她說，「罰你跪了一夜。」
「嗯。」他說。
「你疼嗎？」她問。
「早不疼了。」他說。
「我問的是，」她說，「那會兒。」
「那會兒，」他說，「也疼。」
「膝蓋疼，」他說，「手疼。」
「第二天，」他說，「爺爺來看我。」
「他說，“維楨，你以後，別玩火了。”」
「他說，“這一次，是教訓。”」
「我那時候，」他說，「想跟爺爺說，火不是我點的。」
「我沒說。」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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