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自鬧市回宮，可可早己玩得倦了，靠在乾隆懷裡昏昏欲睡，小臉蛋紅撲撲的，髮間還沾著些許細碎的花瓣，手裡卻依舊緊緊攥著那隻小馬糖人，捨不得鬆開。
乾隆抱著軟乎乎的小女兒，腳步放得極輕，徑首往長春宮走去——皇后早己遣人來問了數次，惦記著幾個孩子的安危。
剛入殿門，皇后便起身迎了上來，目光先落在乾隆懷中的可可身上，見她一身衣裙沾了塵土，髮髻也亂了，先是微微蹙眉，隨即又化作滿眼溫柔，伸手輕輕摸了摸可可的頭頂：“這瘋丫頭，又纏著皇阿瑪出宮胡鬧了？”
可可聽見皇后的聲音，迷迷糊糊睜開眼睛，看清是皇額娘，立刻從乾隆懷裡掙了掙，乖乖下地，拽著皇后的裙襬，小聲喊了一句：“皇額娘。”
她自知平日裡調皮，雖皇阿瑪從不苛責，可在溫婉端莊的皇后面前，總歸是多了幾分乖巧收斂。
乾隆看著女兒小心翼翼的模樣，笑著替她解圍：“是朕應允的，幾個孩子在宮裡悶得慌，帶出去瞧瞧市井煙火，也算是長些見識。”
皇后輕嘆了一聲，拉過可可的小手，讓她坐在自己膝上，取了錦帕細細擦去她嘴角、臉頰的糖漬與灰塵，動作輕柔得很，語氣卻帶著幾分認真的叮囑：“皇阿瑪疼你，才由著你的性子，可你也要記得，你是大清的格格，一言一行都關乎皇家體面，在外頭不可肆意瘋跑，更不能讓皇阿瑪為你費心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一旁站得規規矩矩的綿億、雲舒、雲卷，語氣放緩了些許：“你們陪著格格一同出去，也要互相照拂，萬萬不可再像上次那般私自出宮，若是出了半點意外，這深宮之中，誰都擔待不起。”
綿億連忙上前一步，躬身應道：“孫兒記住了，往後定會好好照看皇姑母與弟妹。”
雲舒雲卷也跟著乖乖點頭，小模樣一本正經，惹得皇后忍不住彎了眉眼。
可可靠在皇后懷裡，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安神香氣，小腦袋一點一點的，聽得格外認真，伸手摟住皇后的脖子，軟糯地認錯：“皇額娘，可可知道錯了，以後再也不私自亂跑了，也會乖乖聽話，不讓皇阿瑪、皇額娘擔心。”
見女兒這般懂事，皇后心中的那點擔憂也盡數散去，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：“知道錯便好，我們可可最乖了。”
乾隆站在一旁，看著妻女和睦、稚子乖巧的畫面，心中暖意融融。這深宮寂寂，朝堂繁重，唯有這一方小小的長春宮，藏著他最安穩的溫情，有著世間最難得的煙火尋常。
李玉輕手輕腳帶人送上溫水與點心，西個孩子圍坐在一起，可可還在興致勃勃地跟皇后講著街上的趣事，小手比劃著糖葫蘆有多甜，糖人有多好看，清脆的笑聲滿殿飄蕩。
皇后靜靜聽著，時不時點頭應和，乾隆則坐在主位上，目光溫柔地望著眼前的一切，眉眼間盡是卸下威嚴後的平和。
深宮歲月漫長，規矩森嚴如壁壘，可因著這一份份藏在細節裡的疼愛與包容，小小的可可，正被世間最溫柔的愛意包裹著，無憂無慮，慢慢長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