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紹站在地圖前，背對著荀諶。
“第二批，我要大的。”
荀諶沒說話，等著。
“精兵一萬。工匠兩千。文吏三百。糧草輜重夠吃半年。”
袁紹一項一項報，像在唸清單。
唸完了。停了一下。
“讓顯思和顯奕都去。”
荀諶執筆的手在半空頓了一息。
兩個兒子。都派出去。
這不是拓殖。這是在隔著萬里海路分家產、定格局。大公子袁譚不去——他守冀州。兩個小的一起扔出去，到了審配那邊，是輔佐也好，是歷練也好，是爭也好——扔出去的那一刻，棋盤就變了。
荀諶沒問為什麼。筆落下去，一個字一個字記。
——
但兵力缺口是真的。
一萬精兵外調，冀州本土的殼子立刻薄了一層。幽州方向還有烏桓年年犯邊，火槍彈藥的儲備量也撐不住兩線消耗。
袁紹需要更多。
從太平聯邦那裡換。
籌碼——幽州。
他親自寫的信。措辭客氣，但數目清楚：幽州對他而言是個每年往裡填糧食和人命的窟窿。駐軍成本太高，烏桓太煩。移交給太平聯邦，換軍火和運力。
回信來得比他預想的快。
太平聯邦同意了。條件三條：幽州駐軍三個月內撤出。行政文牘完整移交。百姓不得強遷。
對價：第二批遠征所需的全部海運運力，五千支新式步槍，二十門火炮，彈藥若干。
田豐在當夜求見。
他進門的時候，袁紹正在燈下核算運力。
“主公，幽州雖苦，卻是北面屏障。一旦移交，冀州北境便直面——”
“正南。”
袁紹抬了抬手，打斷了他。
“你覺得我現在擋得住他們嗎？”
田豐的嘴張著，後半截話堵在嗓子裡。堵了兩息，咽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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