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繡勒住馬。
呼吸燙得嗓子疼。空氣裡全是硝煙味和血腥味攪在一起的臭。
——這不是打仗。這是屠宰。
宛城那次，他跟曹操打，騎兵對騎兵，刀對刀，雖然輸了，但輸得明白。
這次不一樣。
火槍、火炮、鐵路、蒸汽機——工業碾農業，連個還手的機會都不給。
賈詡不知道什麼時候騎了頭驢晃到他旁邊。戰場上騎驢，也就他幹得出來。
“別看了。”賈詡的驢踩著一面碎旗，旗上繡的黑蛇，摩臘婆的。“後面還有活要幹。”
張繡收回刀。
——七天。
曹操沒給貴霜一口喘息的時間。
大軍快速推進。
沿途的城池——土夯的牆，木頭的門——在野戰火炮面前跟紙糊的一樣。
第一天破了三座城。守軍剛爬上城牆，炮彈就到了。城門炸開，騎兵衝進去，半個時辰結束戰鬥。
第二天破了兩座。其中一座舉了白旗，門還沒來得及開啟。于禁的炮已經裝填完畢，曹仁的令旗壓下去了。
——命令是“不停”。不受降，不留守軍，不等後續部隊。一路推過去，碾過去。
第四天，犍陀羅的領主派人來接洽投降事宜。信使騎著馬從城門出來，身上裹著白布條，手裡舉著那封許了三座銅礦的帛書——維瑪親筆寫的那封。
“我家主公說，銅礦還在，可以直接劃給大魏——”
夏侯淵拿馬鞭指了指身後。
信使順著鞭子的方向看過去：鐵軌上停著三列火車。車廂門敞著，炮管從帆布底下探出來。六門。
信使把帛書放在地上，轉身跑了。
第七天。
白沙瓦。
貴霜帝國的首都。城牆是石頭壘的，高四丈，厚兩丈半。護城河引的是信德河支流的水，寬三十步。城頭上站滿了人，維瑪把能搜刮到的兵全堆在了這裡。
曹操騎馬走到離城牆三百步的位置，停了。
身後是展開陣型的大軍。步兵列陣在前，火炮陣地在後，十二門野戰火炮一字排開——從三列火車上卸下來的六門加上後續運到的六門。炮口全部抬高，對準城牆的中段。
城門開了一條縫。
三個人走出來。前面兩個抬著箱子，後面一個舉著白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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