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的那三個裡面，有個叫摩揭陀的，老城邦，城主號稱擁兵三千。周瑜派了一百五十人去。
三天後訊息傳回來。
彙報的斥候站在周瑜面前，嗓子還啞著——三天沒怎麼喝水。
“城門開了之後，守軍看見對面只有一百五十個人。”
“然後？”
“城主覺得被侮辱了。下令全軍衝鋒。”
周瑜靠在椅背上，沒出聲。
“三排燧發槍齊射三輪。前排倒了，後排踩著屍體繼續衝。又打了三輪。衝鋒停了。”
“城主呢？”
“死在城門口。胸口三個彈孔。距離火槍陣最近的那具屍體只有十二步遠。”
十二步。
這人是衝在最前面的。三千人的主帥，自己打頭陣。捱了三槍還往前走了十二步才倒。
周瑜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給他修座碑。”
斥候愣了一下。
“把他的名字刻上去。怎麼死的寫清楚。”
——恆河南岸最大的硬骨頭叫波羅王朝。
不是草臺班子——有朝廷，有文官武將，有稅收體系。兩萬常備軍，裝備雖然落後，但成建制、有紀律。
國王達摩波羅，四十多歲，瘦高個。據接觸過他的商人說，這人讀過不少書，對外面的世界不是一無所知。
周瑜的使者到了波羅都城，沒被轟出來，也沒等來投降書，而是被請進王宮，坐下來喝茶。
達摩波羅問了使者三個問題。
你們的火槍一次能裝幾發？
你們的船能載多少人？
你們的頭領想要什麼？
使者答了前兩個，第三個說“我做不了主”。
彙報傳回來，周瑜放下手裡正在核對的鐵軌規格圖紙。
這人不一樣。
前面打的那些土邦，城主要麼嚇破膽直接降，要麼腦子發熱直接衝。只有這個達摩波羅，先問技術引數，再問戰略意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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