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公。”
“深夜來訪，可是出了什麼事？”
陸遜沒接話。他側身讓開，露出身後的甲士。
顧雍的視線掃過那些鐵甲，嘴唇抿了一下。
“請吧。”陸遜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。方向是大門外。
“去哪裡？”
“府衙。主公等著。”
——
府衙大堂。
燈點了六盞，比平時多一倍。孫權坐在正中，桌上攤著一張紙——太平聯邦代表處發出的那封加急帛書的抄本。
顧雍被帶進來的時候，孫權在看那張紙。沒抬頭。
顧雍站在堂中，兩個甲士一左一右，但沒有按著他。
安靜。
孫權把紙翻過來，看了看背面。背面什麼都沒有。他把紙放下，抬起頭。
“你是漢臣還是吳臣？”
顧雍張了張嘴。
這問題沒法答。說漢臣——漢早就沒了。說吳臣——他剛揹著吳王跟外人談條件。
孫權也沒等他答。
一張紙從桌上推過來，滑到顧雍腳邊。
“全族遷天竺。田產充公。抗命者以叛逆論。”
孫權的聲音不大。每個字咬得很清楚，不急不慢，像是在唸一份早就寫好的判詞。
顧雍彎腰把紙撿起來。手是穩的。看完了，摺好，揣進袖子裡。
“臣領旨。”
自始至終，他沒求饒，沒辯解，沒喊冤。
能在太平聯邦接管前想到提前談條件的人，不會看不清眼下的局。求饒沒用。孫權需要的不是他的解釋，是一個例子。
他顧雍，就是那個例子。
——
第二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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