恆河南岸東部，迦摩樓波。
城主拘摩羅，五十三歲。打了一輩子仗，手下八千兵，控制著一條通往東南沿海的商路——南岸三成的香料貿易從這條路上過。
吳軍的使者到了迦摩樓波的第二天被送了回來。
頭髮剃了。臉上用靛藍顏料畫了一隻烏龜。
使者走進周瑜營帳的時候，帳內所有人都安靜了。魯肅的臉漲紅，手按在桌案上。呂蒙的手已經搭在了刀柄上。
周瑜看了使者一眼。
一眼。
“商路有多重要？”
魯肅壓著火氣答：“南岸三成的香料。”
“繞得過去嗎？”
“繞不過去。這條路往南接海港，往北通華氏城。掐斷了等於把東岸的貿易砍掉一條腿。”
周瑜沒說打。
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——派人聯絡了迦摩樓波周邊三個已經歸附的小土邦。每家配了一百支燧發槍，附帶一個教官。
然後下了一道令。
三個月。三家聯手。把迦摩樓波的商路搶了。誰搶到的地盤歸誰。槍不用還。
三個小邦城主接到這道令的時候，眼珠子差點掉出來。
一百支燧發槍。不用還。拘摩羅的八千兵連火繩槍都湊不齊——拿刀拿矛的佔一半。
這仗，能打。
——
訊息沒瞞住。
曹操那邊的斥候三天就把情報送回了新許都。荀攸看完報告，擱在曹操案頭，沒加評語。
曹操翻了兩頁，鼻子裡哼了一聲。
“周公瑾這是養狗呢。喂一口肉，放出去咬人。自己手上乾乾淨淨。”
荀攸隔了一拍才接話。“狗養熟了不好收。”
“那是他的事。”
曹操的西岸推進不需要養狗。鐵路修到哪裡，駐軍跟到哪裡。十天拿四個土邦，原城主全部廢黜，換上魏國的縣令。
第三個土邦的城主降了之後又反。夜裡帶人摸進魏軍營地，燒了三節鐵軌。
處置用了半天。城主梟首，掛在城門上三天。全族七百餘口，押往新許都修城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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