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一支他從沒見過的兵。”
周瑜的背影消失在營帳後。風把魯肅手裡的紙條吹得嘩嘩作響。
同一陣風，越過孟加拉灣，貼著海面往東刮，吹進興漢城的府衙。
諸葛亮坐在案後。桌上平鋪著一張發黃的紙。
“五年之計。”
底下四行字：建港。造船。練兵。通商。
墨跡在那停了，洇出一個黑點。
門推開。劉備走進來。沒帶隨從，手裡拎著一壺水。
“孔明，看什麼呢？”
諸葛亮把紙推到桌邊。“主公，三年了。”
劉備拉過椅子坐下。倒了兩杯水，推過去一杯。
“是啊，三年了。”他看著窗外。遠處的高爐冒著黑煙，鐵錘砸在砧板上的聲音，隔著半個城都能聽見。“曹孟德給的那個王印，我都快忘了長什麼樣了。”
“曹操以為那是籠子。”諸葛亮端起水杯。“把主公鎖在海外，讓漢室這面旗幟在蠻荒之地慢慢爛掉。”
“他算盤打得精。”劉備喝了一口水。“中原的仗打完了吧？”
“打完了。鐵路修通了。”諸葛亮把那張發黃的紙翻過來。“但曹操漏算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流民手裡沒有刀，但有恨。”諸葛亮提筆。筆尖懸在那個黑點上，落下去，往右一拉。
“吞南。”
兩個字。寫完，筆擱下。
劉備看著那兩個字。沉默了很久。
沙盤推演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。往北？曹操百萬大軍，鐵路網連成一片，撞上去就是碎骨頭。往南？扶南、林邑、堂明，一盤散沙。吞掉中南半島，把資源整合，才有上桌的籌碼。
沒有退路。要麼在這裡爛掉，要麼打出一個新大漢。
“打。”劉備站起來。“傳令雲長、翼德。”
這才是真正的五年之計。種地是假的，練兵是幌子。工業爆兵，降維打擊。用聯邦淘汰的技術，砸出一條血路。
興漢城外。
沒有稻田。原來的農田全被推平，鋪成了硬化土路。
關羽跨在赤兔馬上。馬老了，但站得穩。
他面前是一萬兩千人。漢南第一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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