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蔓在象背上，已經能看清漢軍前排的臉。沒有恐懼。沒人後退。
不對勁。漢人不跑？他們憑什麼不跑？但象陣衝起來，停不住。
張飛抬起手。
“放。”
十根火繩燒到頭。
轟——
巨響。不是雷聲。比雷聲大十倍。
範蔓耳朵裡刺進了一根針。緊接著，他看到前面的大象半個身子炸開了。
實心彈砸進象群。一炮穿透三頭象。骨頭碎裂的脆響被炮聲蓋住。血霧在林子裡爆開。
開花彈在半空炸開。破片帶著火光，楔進大象的皮肉。
戰象沒經過炮火訓練。巨大的響聲和劇痛，瞬間摧毀了它們的理智。
炸營了。
最前面的大象調轉頭，往回跑。撞在後面的大象身上。象牙刺穿同類的肚子。
範蔓的坐騎瘋了，瘋狂甩動鼻子。他死死抱住象輿的木柱，看著自己的三百頭戰象在陣前互相踩踏。
慘叫聲，象鳴聲，樹木斷裂聲，攪成一鍋粥。
張飛連看都沒看那些大象。
“調炮口。對準城門。”
十門炮重新裝填。
第二輪齊射。
扶南都城那扇包著銅釘的厚木門，碎成了渣。城門樓塌了一半。
城牆上的守軍趴在地上，捂著耳朵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範蔓被甩下象背。落地前，他看到漢軍陣地裡衝出一隊騎兵。
趙雲帶的隊。輕騎。
不衝陣。騎兵分兩翼，沿著水網穿插。手裡端著短管燧發槍。邊跑邊打。
冷熱兵器結合。閃電戰。
範蔓摔在泥裡，肋骨斷了三根。他趴在地上，看著那面“漢”字大旗從他頭頂越過。
這就是漢人的軍隊？不是刀槍，不是弓箭。是雷霆。
他引以為傲的象陣，成了地上的肉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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