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步。火槍對火槍。
漢南的斥候，撞上了江東的探路隊。
雨水順著芭蕉葉往下滾。砸在泥潭裡。
趙雲的手壓在刀柄上。沒拔刀。對面帶頭的人也沒扣扳機。
距離太近。兩邊都是火器。開槍就是換命。
趙雲盯著對面的槍管。燧發機。槍管比漢南的長一寸。外面包著防雨的油布。保養得極好。這不是土匪，這是正規軍。
帶頭的人穿著深色短打，胸口繡著一個暗紅色的“吳”字。他看著趙雲這邊的戰馬。一人雙馬。馬鞍上掛著短管火槍，後背揹著連弩。機動力和火力拉滿。
誰也沒動。只有風吹過樹冠的沙沙聲。
“漢南第一軍，斥候營。”趙雲報了番號。聲音不大，穿透雨幕。
對面的人沉默了三秒。槍口往下壓了半寸。
“江東遠征軍，探路先鋒。”
底牌亮了。兩邊都清楚，這仗打不起來。這裡離各自的大本營都太遠。補給線拉了上千裡。在野林子裡拼光了，誰也回不去。
趙雲抬起左手。往後擺了擺。
三百斥候同時控馬。馬蹄往後退。陣型一點沒亂。槍口始終對著前方。
江東的人也沒追。他們慢慢往後撤，退進灌木叢裡。
芭蕉葉重新合攏。空地上只剩下一灘被踩爛的爛泥。
趙雲翻身上馬。調轉馬頭。
“回去。”
必須把訊息送回興漢城。天下這盤棋，下得比所有人想的都大。
三個月後。天竺。新建業。
這裡比中原熱。空氣裡透著一股香料和牛糞混雜的味道。
府衙建在恆河邊上。石頭砌的牆，外面刷著白灰。
大殿裡。一個青瓷茶杯砸在青石板上。碎成十幾片。滾燙的茶水冒著白氣。
孫權站在巨大的沙盤前。胸口起伏。
他手裡捏著一份急報。紙被捏得變了形。
“三個月。”孫權把急報拍在沙盤邊緣。“推平扶南，吞了林邑和堂明。劉玄德在南邊不僅沒餓死，還拉起了一支全火器部隊。”
他原本以為劉備在交州以南的蠻荒之地，頂多就是種種地，和野人搶地盤。江東水軍跨過馬六甲，在天竺打下一片基業，才是真正的破局。
現在看來，劉備不僅破了局，還把局做大了。版圖擴張的速度，比江東還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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