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備坐在椅子上。看著匣子裡那份燙金的婚書。
“孫仲謀長本事了。”劉備把婚書扔在桌上。“仗打不贏，改用女人了。”
諸葛亮坐在對面。手裡拿著一把鵝毛扇。沒搖。
他拿起婚書，掃了一遍。
“主公，孫權這是被逼急了。”諸葛亮把婚書放下。“江東主力陷在天竺。他怕我們越過伊洛瓦底江，直接捅他的腰眼。”
劉備冷哼一聲。“拿個女人就想拴住我的腿？他以為這是幾十年前的過家家？”
劉備腦子裡過了一遍沙盤。
拒絕聯姻。直接開打。漢南第一軍的火器已經成軍，平推伊洛瓦底江不是問題。但打下來之後呢？後勤線拉長一倍，陷入游擊戰的泥潭。曹操在北邊看著，隨時可能南下。
不能打。
接受聯姻。娶孫尚香。那女人是個什麼脾氣，天下皆知。帶刀侍衛陪嫁，這哪是娶老婆，這是請了個刺客回家。
“孔明，這文書，我退回去。”劉備伸手去拿匣子。
諸葛亮羽扇一擋。按在匣子上。
“主公。不僅要娶。”諸葛亮看著劉備。“還要大張旗鼓地娶。”
劉備停住動作。看著諸葛亮。
諸葛亮把婚書推到劉備面前。手指點在“結兩家之好”那幾個字上。
“孫權以為這是個釘子。但他忘了一件事。”諸葛亮笑了笑。“大漢的藩國正統，現在缺一個宣告天下的機會。”
諸葛亮站起來。走到牆邊的巨大地圖前。
“曹操把我們趕到蠻荒之地，就是想讓我們在史書上變成流寇。現在孫權主動送上門來聯姻。江東是漢臣，主公是漢家宗室。這場大婚，就是昭告天下，興漢城才是大漢正統。”
諸葛亮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伊洛瓦底江。
“至於邊界。孫權想用聯姻劃界。我們就將計就計。”
諸葛亮轉過身，看著劉備。
“主公大婚。江東要送嫁妝。我們要下聘禮。”
“這聘禮，就是伊洛瓦底江以東，所有爭議領土的實際控制權。”
“我們在那裡建哨所，修鐵路，駐兵。名義上，那是迎接主母的儀仗通道。實際上，就是把地盤吃下來。”
“孫權要是敢攔，就是阻撓大婚，破壞聯盟。他不敢攔。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們把界碑釘在他的眼皮底下。”
劉備聽完。沉默了。
心裡的火氣壓了下去。一陣戰慄爬上脊背。
把一盤死棋，下成了滿盤皆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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