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五沒說話。他跟了管亥七年,知道這句話不是吹,是管亥每次打仗之前必須先在心裡釘進去的一根樁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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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泉部落的事來得快。
第五天,管亥的人在河口平原立營、劃地、動鍬,和泉的武士就衝過來了。一百多個,手持石矛和木盾,臉上塗著紅色顏料,邊衝邊嚎。
管亥甚至沒下令列陣。
“前排,上。”
一百人拔出鐵刀,往前走了二十步。
石矛砸在鐵刀上,矛頭碎了。鐵刀劈在木盾上,盾裂了,裂成兩半,內裡的木頭茬子翻出來。和泉武士倒了三十多個,剩下的掉頭跑,嚎聲停得乾淨,只剩腳踩草地的噗噗聲。
那個矮壯的老頭首領沒跑。
他站在原地,全身都在抖,手裡的石斧舉著,既沒扔也沒劈,就那麼懸在半空。
管亥走過去,一把攥住石斧柄,輕輕往下壓。
老頭的膝蓋彎了,跪下去。
魯五站在五步外,看著這一幕,喉頭動了一下,沒出聲。後來他跟人說起這段,只用了一句話:將軍連刀都沒拔,就把人跪下去了。跟使眼色一樣,那老頭就自己跪了。周圍幾個老兵聽了,都沒接話,只是神情有點複雜——不是不信,是太信了,信得有點發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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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月之內,管亥吃掉了大阪灣周邊六個小部落,收編近兩千人。
處理方式簡單到魯五都覺得粗暴——把鐵器擺在地上,跟我的,發鐵刀;不跟的,吃鐵刀。沒有勸降,沒有談判,就是這一句話,翻譯成各種口音,在周邊部落裡傳了一圈。
效果出奇地好。
這片土地上的人從來沒見過鐵器,也沒見過鐵甲。太平聯邦運來的制式鎖子甲,穿在士兵身上,陽光一照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跟石矛木盾比,兩邊站在一處,連“戰爭”這個詞都顯得太抬舉對方了。
魯五監工,按太平聯邦圖紙修建城寨——夯土牆,木柵欄,四角起了望哨。形制糙,但結實,任何一個本地部落的聚落放在旁邊都是草棚子。
管亥給這地方取了個名字。
“青州城。”
魯五當時愣了一下,想說什麼,看了看管亥的臉,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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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和的使者第九天到的。
二十個人,領頭一箇中年男人,麻衣比旁人細密,頸上掛著一串勾玉,走路的步子帶著股壓了很久的傲氣。
管亥在城門口接見。
木臺臨時搭的,高出地面半人,兩排士兵站在身後,鐵甲整齊,陽光把甲片上的光反出去,打在使者的臉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