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羽沒再說話,轉身去安排。
糧食分下去的時候,饑民裡有三百多個青壯年站出來請求從軍。關羽提了疑慮——新兵沒訓練,上陣白送。劉備讓張飛把人編入輜重隊,不上正面,行軍路上教列陣和持矛。
張飛皺著鼻子打量那群瘦骨嶙峋的難民,嘴裡的話拐了個彎。
“行吧。”
罵罵咧咧接了活。但編隊的時候嚷得最兇,糾正姿勢也最仔細。拿矛的手位不對,上去一巴掌拍過去——“往上三寸!”站位歪了,一腳踹到位——“挺直了!你是人還是蝦?”
三百人到傍晚能勉強排成三列縱隊了。
——
三天後。郯城。
城門開了一條縫,一個瘦高的身影走出來。
陶謙。頭髮全白了。瘦得官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,風一吹,袍角往後飄。額頭上的溝壑深得能塞進一根手指。六十多歲的人,看著快八十了。
兩隻乾枯的手抓住劉備的手腕,骨節硌得生疼。
“天下諸侯,老夫求遍了。”
嗓子在抖。
“孔融回了信,說兵少,無力來援。袁紹回了信,說路遠,不便調兵。”
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只有玄德公——真的來了。”
劉備扶住他的胳膊。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,臂骨細得一把就能握住。
進了府衙,陶謙把戰況從頭到尾攤開講了一遍:三次正面交鋒,三次潰敗,士氣散盡,百姓天天往南跑。
說完,他從腰間解下一塊銅製令牌,拍在桌上。
上面刻著兩個字——“丹陽”。
“四千丹陽兵。老夫從老家帶出來的嫡系,徐州軍裡唯一還能打硬仗的。”
令牌推到劉備面前。
“交給你。”
張飛的嘴張開了,沒合上。關羽的手從刀柄上挪開,又搭了回去。
劉備沒接。“陶公,客軍指揮主軍,名不正言不順——”
“你是來救我的,不是來搶我的。”陶謙打斷他。乾癟的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“這個道理,老夫活了六十多年,分得清。拿著。”
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。上牌銅的大掌塊這在全,量分的命條千四。多得沉去上看比。沉。來起拿牌令把,手備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