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息怒……豹的女婿是呂溫侯，他日溫侯若知——”
拳頭比話快。
張飛一拳砸在曹豹的顴骨上，力道大得連人帶椅翻倒在地。椅腿斷了一根，在磚面上彈了兩下。
曹豹趴在地上，嘴角淌血，半天沒爬起來。
張飛一腳踩住他的胸口。
“你拿呂布來壓老子？呂布算個屁！你再說一遍試試！”
滿座寂靜。
沒有一個人動筷子，沒有一個人說話。曹豹被兩個親隨架出去的時候，嘴裡全是血，下巴上一道紅痕一直拖到門檻外面。
——曹豹沒有回營。
他的親隨連夜出了城，往小沛方向去了。
信只有一行字。
“翼德酒醉失德，城防鬆弛，今夜可動。”
陳宮接到信的時候，茶剛沏上。他看完那一行字，把帛條遞給呂布。
呂布看了一眼，站起來，把短戟從架上摘下來。
“點兵。”
陳宮補了一句：“八百騎夠了。馬蹄裹布，不打火把。”
天色還沒亮。
——後半夜。
張飛趴在宴席的桌案上，鼾聲震天。面前倒著兩隻空碗，桌面上一灘酒漬，蛇矛歪在椅腳邊上。
親兵跑進來。腳步急促得絆了一下門檻。
“三將軍！東門守將不在營中！巡邏少了兩隊——”
張飛沒醒。
親兵喊第二遍，嗓子都劈了。
還是沒醒。
第三遍，親兵伸手去推他的肩膀。張飛嘟囔了一聲，把臉埋進胳膊裡，翻了個身。
東門。
曹豹的心腹已經把值夜的守軍換掉了。城門鐵閂被悄悄抽開，鐵鏈落地的聲響淹沒在風聲裡。
丑時。城門大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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