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生把“許都朝廷事”那份報告從頭到尾看了兩遍，擱下時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。
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。這步棋比他預想的快了三個月。大陸上的格局要重新洗一遍了。
但他手頭還有另一件事。
桌角壓著一封從太平港發來的信，火漆完好，蓋著探索艦隊的專屬印章。
他先拆了這封。
——
太平港。碼頭上停著一艘新船。
船體比以往任何一艘都大出兩成，水密隔艙結構，船底包了銅片防海蟲蛀蝕。桅杆頂端掛著太平聯邦的旗幟，海風裡獵獵作響。
趙小六站在棧橋上，仰頭盯著那面旗。
他伸手摸了摸船舷上刻著的編號。
探索三號。
三個字刻得深，填了紅漆。指腹沿著筆畫一道一道划過去，感覺到木紋的粗糙。
這是他的船。
趙小六今年二十一歲。太平渡第三批選拔出來的少年，和王生同一批。
王生文化課出色，提前進了夷州核心層。趙小六識字差了些，晚了三個月。但體能考核那天，他跑了全批第一，水裡憋氣最久，扛八十斤重物走兩裡地沒歇腳。
教官當場拍了桌子。
“這小子，天生是探索艦隊的料。”
後來有人問他，都入了編了，怎麼不改個正經名字。
趙小六搖頭。
“我爹給我起的。叫小六挺好，記得自己從哪來的。”
——
張誠召集探索艦隊骨幹開會。
長桌上鋪著一張巨幅地圖。已探索的區域全用紅色標記——日本列島、呂宋、婆羅洲、南洋諸島，密密麻麻連成一片。
但地圖最南端，一大片空白。
張誠的手指點上去。
“這裡。”
十二個人的注意力全跟著那根手指移過去。
“往南再走二十日以上，有一片極大的陸地。到底多大，目前沒人說得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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