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宮及時開口。
“孟卓兄，關於地盤的事，我有個想法。”
他提出劃分勢力範圍：張邈守北岸，呂布取東岸。兩方約為盟友，互通有無，各自治理，互不干涉。
張邈端著酒碗沒說話。
他看了陳宮一眼。又看了呂布一眼。
呂布沒插嘴，但整個人的重心往前傾了半寸——他在等。
“行。”
張邈點頭。乾脆利落。
呂布一巴掌拍在桌上，碗盤跳了一下。
“就這麼定了！”
三個人碰碗的時候，門外忽然有人高聲通報——
“王大人來了！”
呂布和陳宮對視一眼。
還沒反應過來，一個人已經進了門。白衣，頭髮花白，瘦了許多，但腰板挺得筆直，精神頭好得不像話。
王朗。
呂布手裡的酒碗差點沒端住。
“王……你怎麼在這？”
王朗微微一笑，不緊不慢地走到桌邊坐下。他沒碰酒，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來了有些日子了。”
他說自己在婆羅洲各部落間轉了個遍，記錄當地語言、風俗、草藥、天文，寫了厚厚六卷札記。還在張邈城裡開了間學堂，教當地孩子和漢人子弟讀書識字。
“如今島上但凡識字之人，十個裡有七個是我教的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，他端著茶杯，臉上的神氣比當年在朝堂上議政時還要亮堂幾分。
陳宮放下酒碗，感慨了一句。
“中原容不下的人，倒是在這海外找到了歸處。”
他端起碗，半開玩笑半認真。
“說不定日後還有人要來婆羅洲。孟卓兄，你可得給後來人留點位置。”
張邈沒笑。他放下酒碗，壓低了嗓門。
“不瞞你說，太平聯邦最近在附近海域又發現了幾座大島。有的比婆羅洲還大。地方——有的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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