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寬的情報到許都的第二天，曹操把那七頁紙釘在書房牆上。
側面圖佔了整面牆。鐵殼、煙囪、車輪、凸緣——每一處都標了尺寸。曹操從早上站到天黑，飯送進來三次，涼了三次。
入夜。郭嘉、荀攸、程昱三人被帶進密室。
門關上。曹操沒轉身，手指點在圖上車廂的位置。
“這東西，能運兵嗎？”
三人站在他身後，誰都沒立刻接話。
郭嘉最先開口。
“若能載物千鈞，自然能運兵。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湊近那張圖，手指沿著鐵軌的線條划過去。
“九十六里，兩個時辰。主公，若用此物調兵——天下攻防之勢，全變。”
曹操轉過身。
“造。”
一個字，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“先修一條路試試。從許都到官渡，一百二十里。”
程昱皺了下眉：“那個鐵獸——會動的機關——怎麼造？”
滿屋安靜。
沒人見過蒸汽機。趙寬畫回來的只是外殼，裡面什麼結構，一無所知。
——
三天後。
陳度從鐵坊被調出來。此人打了二十年鐵，曹操軍中所有兵器的模具都出自他手。
他看了那張圖。
蹲在地上想了三天。
第四天他找到曹操，站在門口沒進去，說了句實話。
“此物以水火之力驅動鐵輪，其機關之精巧，非人力數月可參透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屬下……造不出。”
曹操坐在案後，手裡的筆沒停。批完一份軍報，擱下筆，抬頭看他。
沒發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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