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艘。
九艘鐵船，同時停在一個碼頭上。
他收回視線時，一個年輕人已經站在面前，拱手行禮。
“周都督，大人在工學院等諸位。”
周瑜挑了下眉。
不是衙門。不是府邸。
工學院。
張誠選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見客。
——
三天。張誠安排了三天的參觀路線。
第一天，學堂與印刷坊。第二天，鍊鋼廠與機械工坊。第三天，造船廠。
周瑜全程沒怎麼開口。他走在最前面，步子不快不慢，每到一處停下來看，看完就走。
但他身後那十二個工匠藏不住。
鍊鋼廠裡，一個冶鐵匠盯著那座三丈高的高爐看直了眼。鐵水從爐底流出來，金紅色的，灌進模具裡，滋滋冒著白煙。他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，又一步，差點跨過地上畫的白線。
魯肅一把拽住他的後領，把人拉回來。
“記住身份。”
聲音壓得極低，但周圍幾個聯邦的陪同人員都看過來了。
那工匠縮了縮脖子，退回隊伍裡。但他的手一直在袖子裡動——在掌心上用指甲劃，記尺寸。
——
第三天晚宴。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。張誠坐在主位上，筷子擱下了，端著茶碗慢慢喝。
周瑜放下酒杯。
“若我江東想向外走，以張公之見，何處為上？”
滿桌的人都安靜了。
張誠沒猶豫。他擱下茶碗，站起來，走到牆上那幅大世界地圖前。
手指往西一劃。
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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