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姓自願。曹公可以帶走願意跟隨的人，但不準強徵，不準裹挾。我會在各城設登記點，百姓自己選去留。”
這條曹操交代過。底線之內。
郭嘉點頭。
但張誠沒完。
“天子。”
兩個字砸下來，空氣緊了一瞬。
“天子去留，由天子自己決定。他願意跟曹公走，我不攔。他想留——曹公也別為難他。”
郭嘉笑了。笑得真誠。
“天子想留？留下來給誰當天子？”他偏了偏頭。“不如去天竺，好歹還能坐龍椅。曹公總比你客氣。”
張誠沒接這話。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，不置可否。
——
協議沒有紙面文字。
張誠遞過來一枚銅製令牌，巴掌大小，正面刻著太平聯邦的徽記，背面是一串編號。
郭嘉把曹操的私印拓片留下。
起身要走。走到門口，他停了一步。
“孫權在天竺東北，曹公去西北。你就不怕我們兩家到了那頭聯起手來？”
張誠端著茶杯，坐得穩當。
“天竺很大。大到足夠容得下你們兩家各自折騰。”他放下杯子。“而且那地方又富又遠——恐怕到時候，你們自己都不願意回來。”
——
曹洪的三千人以“西征烏桓”的名義在鄴城以北集結。
鎧甲、輜重、乾糧，一應俱全。旗號打著“徵北”，方向朝著幽州。走了兩天，過了黃河——然後在夜色裡急轉南下。
五天後，隊伍抵達太平聯邦控制的一處無名海港。
十艘運輸船已經靠岸等著了。
出發前夜，曹操來了。
沒有儀仗，輕車簡從，天黑以後才到。曹洪在碼頭迎著，單膝跪地行軍禮。
曹操把他拽起來。
拍了拍他的肩膀。手勁很重，幾乎是攥著。
“三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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