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間讓周瑜停住了腳步。
寶石。
不多，但成色好。紅的藍的綠的，各用木盒裝著，盒子上貼著當地文字的標籤。管事指著紅色那幾盒，比劃了半天。翻譯說：“他說這是錫蘭島運過來的，每年就來兩船。”
周瑜沒碰那些盒子。他看的是角落裡一摞賬本。
竹簡不是竹簡，紙也不是紙——一種棕櫚葉切成條，用繩子穿起來，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字元。管事翻著給他看，翻譯在旁邊磕磕巴巴地對照。
一年經手的香料，折算成銅錢——
周瑜在心裡算完那個數字，抬頭看向魯肅。
魯肅也在算。兩個人對視了一眼。
“這一趟，回本了。”
魯肅沒接這句話。他的手指在那摞棕櫚葉賬本上劃了一下，嘴唇動了動，說了句更實際的。
“不止回本。這個港口一年的利，夠養五千兵。”
——
一個月。
周瑜沒閒過一天。
打蘇摩陀那一仗的訊息傳得比他預想的還快。不知道是逃兵說的，還是港口的商人說的，反正十天之內，方圓兩百里的小邦都知道了——海上來了一群穿鐵甲的人，他們手裡的鐵管子一響，戰象就死。
使者派出去五路。
歸順者保留領地，年年上貢，充當藩屬。
不歸順者——來港口看看蘇摩陀現在什麼樣。
三個降了。一個沒回話。一個把使者轟出去了。
轟使者那個叫達摩城。城主叫阿逸多，剎帝利出身，據說祖上三代都是武士。翻譯回來轉述他的原話——“我不跪畜生。”
周瑜聽完，站起來。
“點三百人。帶一百支火槍。”
魯肅攔了一句。“三百夠？”
“他有多少兵？”
“據說六百。”
“夠了。”
達摩城離港口七十里，走了一天半。城牆比港口的還矮，夯土加碎石，最高的地方也就兩丈出頭。城門是木門，包了層薄鐵皮。
周瑜到了城下沒有立刻攻。他讓人把火槍兵在城門外兩百步列好陣，然後派翻譯上去喊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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