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所有人想問的。
曹操笑了。笑得乾脆。
“先到先佔。你家出多少人，出多少錢糧，就佔多少地。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曹家不吃獨食。”
——
散的時候沒人當場表態。
這是意料之中的事。這些人活了幾十年，沒有哪個是聽一句話就拍板的性子。
曹操也不急。
他站在院門口，看著一輛輛馬車魚貫而出。面上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回書房的路上，他在心裡算賬：陳家在豫州有良田萬頃，太平聯邦接手後一畝都留不下。鍾家的鐵礦——更不用說，張誠搞的那套“公有制”，第一個就要動礦山。
這筆賬，不用人教，他們自己會算。
果然。
第二天，鍾氏家主的管事登了門。沒帶禮物，帶了一句話：“我家郎君願遣子弟先行。”
第三天，陳氏。
第四天，楊氏、荀氏旁支。
第五天，五家齊了。
——
許都城裡每天都有人來來去去。進的出的，三教九流，沒人會注意到——某些士族的偏院裡，家丁在深夜裝車。種子、農具、牲畜。都不多，但都是精華。
有人以“投靠南方親族”為名南下。有人說是“外出遊學”。理由各不相同，方向都一樣——太平聯邦的海港。
曹操不去過問細節。這些人知道怎麼辦事。
他現在手裡攥著兩份名冊。
第一份：各族出海人員清單。名字、年齡、專長、攜帶物資，一條條列得清楚。
第二份只有兩個字。
曹丕。曹植。
書房裡蠟燭燒得快見底了。火苗跳了兩下，光影在紙面上晃。
曹操盯著那兩個名字。
曹丕今年十七。穩重、隱忍，殺伐果斷——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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