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找到“貴霜”的條目。
“……疆域東起恆河，西至波斯邊界。控弦之士三十萬。與大漢、羅馬、安息並稱四大帝國。”
曹洪合上冊子。
手心一層黏膩的汗。
三十萬。他手頭滿打滿算一萬出頭，其中能打的不到六千。火器是有，但彈藥補給隔著一整片大洋。
這不是那些開門跪迎的小邦。
——
第三天。一條船從對岸划過來。
船上站著一個人。皮膚深棕色，留絡腮鬍，戴金耳環，穿鎖子甲外罩絲綢罩袍。身後站兩個持矛衛兵。
使者。
他到了曹洪面前，胡語說了一串。翻譯在旁邊臉色一變一變。
曹洪等翻譯說完。
大意是：你誰？哪來的？滾不滾？
曹洪臉上堆起笑。那種打了十幾年仗的武將硬擠出來的笑，肌肉都不太配合。
“替我說——我們是東方來的商隊護衛。運貨路過。仰慕貴國威名，絕無冒犯之意。”
翻譯說了。使者上下打量曹洪，又掃了一眼遠處營帳。
曹洪吩咐人搬出三匹蜀錦、兩隻青瓷瓶。
使者收了東西，沒客氣。哼了一聲，上船走了。
曹洪目送那條船劃回對岸。笑容收起來的速度比翻書還快。
當夜。密信寫好。
他用的是曹操軍中最高一級加密——信紙從中間剪開，左半送港口，右半另走一路，到了許都才能拼完整。
末尾一句：
“此敵非小邦可比，請主公定奪。”
——
貴霜那邊也沒閒著。
邊將——名字翻譯過來叫維蘇達——收了絲綢瓷器，當晚就派了三個暗探過河。
暗探扮成腳伕，混進曹洪控制的城池。
三天後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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