採購清單到太平城的時候，張誠正在試一批新鑄的炮管。
清單用的曹操親筆。字不多。燧發槍兩千支。野戰炮二十門。彈藥五倍基數。底下蓋著丞相府的大印，朱泥還沒幹透。
張誠把清單翻過來看了看背面。空白。沒有廢話，沒有客套，連“請”字都省了。
這個數目，比前兩次採購加起來還多一倍。
他把清單遞給身邊的軍需官。
“算個價。”
軍需官撥了半盞茶功夫的算盤。數字報上來。張誠聽完，在清單背面寫了八個字：黃金三千斤，礦山十座。
軍需官愣了一下。“十座？”
“中原的礦。十年開採權。”
張誠把筆擱下。曹操急著要貨，急到連還價的餘地都不想留。那就不用留。三千斤黃金是硬通貨，礦山開採權才是長線——十年，夠太平聯邦把手伸進中原腹地的資源命脈裡。
回信三天後到了許都。
曹操看完，一個字沒改。畫了押，當天就把五座礦山的地契用快馬送出去。
——不是十座。五座。
張誠收到地契，數了數。少一半。他盯著地契上的礦脈標註看了片刻，把東西收進匣子裡。
五座就五座。剩下五座，以後再談。
貨，照發。
“裝船。三日內走。”
——
許都。校場。
一萬人。
清一色跟了曹操五年以上的老兵。兗州底子，官渡練出來的骨頭。列隊站在校場上，甲冑齊整，槍矛在日光下排成一片鐵色。
火槍是新東西。大部分人沒摸過。
太平聯邦的教官來了四個。年輕，精瘦，說話帶南邊口音。領頭的姓周，二十出頭，站在校場中央，手裡舉著一支燧發槍，拆給一萬人看。
“裝藥。塞彈。壓實。扳機。”
四個步驟，他重複了三遍。
第一天，一萬人裡有三百多個把槍管堵了——裝藥太多。有兩個走火，幸好槍口朝天，只炸了帽子。
周教官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說了一句：“戰場上堵了膛，身邊沒人替你換槍。練。”
第二天好些了。第三天，大部分人能在十五息內完成裝填射擊。周教官站在靶場邊上，看著百步外的木靶被打得稀爛，衝身邊的同僚說了句小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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