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要快。”維瑪打斷他。“趁他們沒站穩，一戰碾死。”
他走到帳門口，掀開簾子。外面的校場上，騎兵正在列隊。馬蹄揚起的塵土遮了半邊天。
萬餘人不值得猶豫。但那種“噴火鐵管”他沒見過，沒見過的東西他不喜歡。不喜歡的東西，就用絕對的兵力把它淹掉。
十萬對一萬。
沒有懸念。
——
曹洪收到貴霜大軍集結的訊息是在一個深夜。斥候騎馬跑了一天一夜，馬都跑廢了一匹。
他同時收到了曹操的回信。
信只有六個字：固守。勿戰。等我。
“全軍收縮！”
命令在半個時辰內傳遍三座城。城外的糧倉搬空，牲畜趕進城，水井下毒——不是真毒，是瀉藥，喝了拉三天。
曹洪選了最堅固的那座城當核心。城牆是本地砂岩砌的，不算高，但厚實。他讓士兵在城頭加了兩尺土袋，把十二門火炮全架上去，炮口朝西。
兩天後。
地平線上騰起煙塵。
曹洪站在城頭，看著那道煙塵從一條線變成一面牆。貴霜騎兵的前鋒出現在視野裡，黑壓壓的騎陣鋪滿了整個平原。
後面是步兵。再後面——
戰象。
曹洪這輩子沒見過那麼大的活物。比中原最大的耕牛高出兩倍不止，身上披著鐵片和皮甲，背上馱著木製塔樓，塔樓裡站著弓手。
一頭。兩頭。三頭……他數到二十就不數了。
“主公的船還有三天。”身邊參軍小聲說。
曹洪沒吱聲。三天。城外那片平原上鋪著十萬人。三天。
使者來了。錦袍，金冠，騎一匹白馬，身後舉著維瑪的旗幟。
最後通牒。三日內交出武器和城池，否則屠城。
曹洪讓翻譯回了一句：“三日後再談。”
使者走後，參軍湊過來。“將軍，這不是激怒他們嗎？”
“他本來就要打。早一天晚一天的事。”曹洪從城垛後面直起腰。“早打，彈藥省得多。”
當夜。所有火炮校準射界。燧發槍兵分三班，彈藥分配到每個射擊位。滾石、熱油、擂木，全搬上城頭。
曹洪把部下叫到跟前，一共七個百夫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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