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開口了：“這種機器……賣嗎？”
接待官笑了笑。
“賣。不過貴方可能更關心另一樣東西。”
第二座建築門口站著兩個持槍衛兵。槍刺上了刺刀，鋥亮的。
門推開。審配跨進去。
裡面是一條線。幾十個工位依次排開，工人站在各自位置上，每人只做一個動作——這個削槍管，那個裝槍機，再下一個嵌槍托。零件在一條木板鋪成的傳送帶上移動，從左到右，從頭到尾。
最末端的工位上，一個工人拿起成品，檢查了兩下，擱進木箱。
一支完整的步槍。從鐵料到成品。走完這條線——審配看了看邊上沙漏的刻度——不到兩個時辰。
他心算日產量。
臉色變了。
沒問任何問題。轉身往外走。
接待官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。
——
下午。
議事廳。
沒有雕樑畫棟。硬木桌椅，素面。牆上掛著一幅輿圖，標註著太平聯邦的控制區域——徐州、青州、半個豫州東部。
張誠坐在桌後。灰色短衣，袖子挽到肘部，手上有繭。審配掃了一眼那雙手——不是養尊處優的手。
審配行禮。張誠起身還禮，請坐。
茶端上來。審配沒碰。
“顏良將軍可還在？”
張誠點頭：“在。沒少一根頭髮。”
審配把贖人條件報了出來：黃金五百斤，戰馬三百匹。
張誠搖頭。
“審先生。”他把茶碗往旁邊推了推。“不要錢，不要馬。”
審配的心往下沉了半寸。不要財物——要的就是割肉。
張誠豎起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冀州開放三處邊市，我方商隊自由通行。”
審配沒表態。這條勉強能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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