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。
審配的國書發出去第七天，太平聯邦的回函到了鄴城。
信是張誠親筆寫的。沒有客套，沒有鋪墊，三段話。
同意合作。第一批兩個月內就可以啟航。
附了一份運力清單，字跡工整得不像手寫。每艘船載員兩千，首批出動四艘，可運八千人。
袁紹把信翻來覆去看了三遍。
信紙是聯邦特製的，白得刺眼，比冀州用的竹紙薄了一半，卻怎麼折都不起毛邊。光這張紙就透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碾壓感。
他提筆蘸墨，在回函上寫了一個字。
善。
筆擱下來，墨點濺在案面上，他沒擦。
——
審配、沮授、許攸到齊。
審配把聯邦的清單展開，逐條念。沮授聽到“首批四艘、八千”的時候，身子往前傾了一下。
“主公。”
袁紹抬眼。
沮授把話組織了一下。“先遣隊若全軍覆沒，訊息傳回冀州——”
“軍心必亂。”袁紹替他說完了。
沮授點頭。
“不去，軍心就不亂了？”
這句話砸下來，沮授的嘴張了一下，又閉上。太平聯邦的兵鋒就擺在北邊，不去波斯，冀州也撐不了多久。這筆賬誰都算得清。
許攸全程低著頭，手指在袖子裡捻來捻去。他三天前就在等這個結果，此刻臉上什麼都沒有。審配瞥了他一眼——這人藏得深。
袁紹沒再多說。手一揮。
“鄴城設西進署。審配統管。”
——
西進署掛牌的時候，對外說的是“籌備西域商路”。
鄴城的百姓信了。冀州這幾年日子緊，打仗打得糧價翻了三番，聽說要通商路，坊間還傳了幾天好話——說袁公終於不打了，要做買賣了。
沒人知道“商路”兩個字底下壓著什麼。
審配把自己關在西進署的後院裡，整整五天沒出門。桌上攤著太平聯邦送來的安息帝國資料——厚厚一摞，有些是聯邦自己的情報，有些是從西域商人那裡搜來的口述記錄，翻譯得磕磕絆絆，但關鍵資訊都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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