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蒯子柔，我看你是被張誠的火炮嚇破了膽，得了失心瘋！”蔡瑁指著蒯良。“出海？去哪？天竺被曹孫劉三家切了。波斯被其他諸侯瓜分殆盡。大漢周邊，連個落腳的荒島都沒了！你帶著荊州幾十萬軍民出海，去海里喂鯊魚？”
大廳再次陷入死寂。
現實的冰水澆滅了剛剛燃起的一絲火星。
沒有地盤了。
天下之大，已經沒有荊州的容身之處。
劉表癱坐在椅子上。整個人瞬間老了十歲。
降也是死，走也是死。
絕路。
蒯良沒有理會蔡瑁的嘲諷。他從袖子裡抽出一卷羊皮地圖。這是他花重金，從太平聯邦的遠洋商船上買來的絕密海圖。
嘩啦。
羊皮地圖在寬大的木案上展開。壓住四個角。
“都過來看。”蒯良招手。
幾個武將好奇地湊過去。蔡瑁冷哼了一聲，也邁步走近。
劉表扶著椅子扶手，站起身，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案前。
圖上畫著大漢的疆域。但在大漢之外，還有大片大片的陸地。
蒯良的手指越過天竺，越過波斯，指向更遙遠的西方，和更廣闊的南方。
“世界之大，遠超你們的見識。”蒯良的手指重重戳在一塊巨大的空白區域。“這裡，叫美洲。這裡，叫澳洲。有比大漢還要廣袤的沃土。有挖不完的金礦和銀礦。有畝產千斤的神奇作物。沒人佔領。全是無主之地！”
蔡瑁伸長脖子看了一眼，撇了撇嘴。“荒謬之言。幾張破羊皮，隨便畫幾個圈，就想騙明公放棄基業？”
蒯良懶得廢話。直接走到劉表案前。撩起下襬，雙膝重重跪地。
青磚砸出悶響。
“明公！臣願立生死狀！”蒯良背脊挺得筆直。“臣隻身前往太平城，面見張誠。只要明公點頭，臣有把握，用完整的荊州，換取太平聯邦的遠洋艦隊，和一塊全新的建國之地！”
大廳裡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在等劉表的決定。
劉表盯著跪在面前的蒯良。腦子裡飛速盤算。
沙盤推演在腦海中極速成型。
降張誠？世家底蘊被扒層皮，自己這個州牧下場悽慘，說不定連個富家翁都做不成。
死守？城破人亡，劉家斷子絕孫。
出海？死路一條。但只要成功，就是一國之君。不用再看朝廷的臉色，不用再受張誠的鳥氣。在那些蠻荒之地，荊州的世家依然是人上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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