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誠的指揮棒在地圖上劃過。越過大漢的版圖，越過天竺，一路向西。最終停在一個形狀酷似犀牛角的巨大大陸上。
“這裡。”木棒重重敲在牆上。咚。
蒯良湊近了兩步。脖子伸得老長。那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。距離大漢十萬八千里。
“非洲。”張誠吐出兩個字。“紅海之濱。”
蒯良嚥了一口唾沫。“那……那是什麼地方？可有城池？可有軍隊？”
“沒有開化的地方。”張誠轉過身，雙手撐在指揮棒上。“有挖不完的露天金礦。有成群結隊的象牙。土地肥沃得插根筷子都能發芽。當地的土著拿著木棍和石頭打仗。連鐵器都沒見過。”
誘餌太大了。大得蒯良頭暈目眩。
黃金。象牙。沃土。
最關鍵的是，土著只有木棍。荊州的殘兵敗將去了那裡，就是天兵天將。降維打擊。
張誠走回桌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“荊州軍民，我不留作奴隸。你們願意帶走多少人，就帶走多少人。世家的金銀細軟，全部可以帶走。”
蒯良死死咬住舌尖。用疼痛換取清醒。
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。張誠不是做慈善的活菩薩。
“條件呢？”蒯良吐出三個字。
“第一，荊州九郡的土地、城池、留下的百姓，完好無損地交接給太平聯邦。敢燒燬一座糧倉，敢殺一個平民，我把劉表的九族掛在襄陽城頭風乾。”
蒯良連連點頭。這是應有之義。荊州本來就守不住。
“第二。”張誠拉開抽屜，甩出一份厚厚的檔案。啪的一聲砸在桌上。“劉表在那邊建國，國號隨便你們起。但必須奉太平聯邦為宗主國。所有開採的黃金、礦石，太平聯邦擁有優先購買權。且只能用太平幣結算。”
經濟殖民。
蒯良腦子裡閃過這個詞。但他沒有選擇。
“元首，荊州只剩殘兵，出海路途遙遠，沒有大船，沒有利器，我們就算去了，也未必能站穩腳跟……”蒯良開始討價還價。這是他最後的職責。
“船，我給。”張誠打斷他。“十二艘三千噸級的蒸汽運兵船。足夠裝下你們的精銳和家眷。武器，我也給。”
張誠按了一下桌上的銅鈴。
大門被推開。兩個近衛軍士兵抬著一個沉重的長條木箱走進來。砰的一聲放在地上。撬棍撬開木蓋。
一股濃烈的機油味撲面而來。
十支嶄新的步槍整齊地碼放在稻草中。槍管泛著幽藍的烤藍光澤。
“三千支後膛步槍，二十門野戰滑膛炮。外加十萬發子彈，一千發炮彈。”張誠豎起三根手指。“半賣半送。算作你們建國的啟動資金。這筆錢，記在你們未來的黃金賬上。”
蒯良盯著箱子裡的步槍。手抖得厲害。
二十門火炮，三千條槍。有了這些，在那個只有木棍的蠻荒之地，劉表就能橫掃一切。
張誠為什麼要給武器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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