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舌瘋狂舔舐著戰場。水冷套筒裡的水沸騰了，冒出滾滾白蒸汽。
副射手不停地往裡加水，彈殼像流水一樣從拋殼窗掉出來，在戰壕底部堆成了一座小山，燙得人腳底板發熱。
十五分鐘。
槍聲停了。
趙二牛鬆開扳機，甩了甩髮酸的手腕。
陣地前方三百米處，三萬鮮卑前鋒，連一個能站著的活物都沒剩下。
屍體層層疊疊，堆成了一道半米高的血肉堤壩。鮮血順著地勢流淌，把前面的防坦克壕溝灌成了紅色的泥沼。冒著熱氣的內臟掛在殘破的鐵絲網上，隨著風來回晃盪。
後方。中軍大陣。
軻比能手裡的長戟掉在地上，砸中了他的腳背。他完全感覺不到疼。
他死盯著前方的屍山血海，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。牙齒上下打架，發出咯咯的響聲。原本紅光滿面的臉，此刻毫無血色。
三萬精銳。
大草原上最勇猛的狼群。
連漢人的邊都沒摸到，就變成了一堆爛肉。
烏桓老薩滿那張滿是血汙的臉，突然在他腦子裡閃過。
“他們是魔鬼！掌握了雷霆法術……”
軻比能喉結滾動，嚥下一口帶血腥味的唾沫。他終於明白了。這不是打仗。這是屠殺。是單方面的收割。
周圍的鮮卑將領心理防線全面崩潰。
一個部落首領扯著頭髮，連滾帶爬地摔下馬背。
“長生天發怒了！這是天罰！”他跪在泥地裡，朝著幽州的方向拼命磕頭，額頭砸在石頭上磕得血肉模糊。
“跑！快跑！”
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。恐慌像瘟疫一樣在剩下的七萬大軍中蔓延。
沒有人再管什麼軍法。沒有人再聽軻比能的命令。
大批的騎兵調轉馬頭，瘋狂抽打戰馬，只想離那個噴火的魔窟越遠越好。互相踩踏，為了搶路，自己人把彎刀砍向了擋路的自己人。
地下指揮部。
王建國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錶盤上的指標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抓起桌上的對講機。
“炮兵營，座標修正。距離延伸三公里。給我把他們的中軍炸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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