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桓營地還在冒著黑煙。
軻比能騎在馬上，馬蹄踩在一具燒焦的屍體上。他看著手下在廢墟里翻找活口。
拔都縱馬跑過來，馬脖子上全是血。
“大汗，拿武器的都宰了。”拔都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，“剩下的怎麼辦？按南邊人的意思，全殺了？”
軻比能沒立刻接話。他看著遠處那一群被驅趕到空地上的烏桓戰俘。
那些都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，被繳了械，捆著雙手，像待宰的羊羔。
全殺了？
軻比能心裡盤算。去海外那鬼地方，不知道要死多少人。鮮卑人自己的命金貴，不能全填在那些瘴氣林子裡。聯邦的少校要的是一片白地，只要這片草原上沒有別的部落就行，至於這些人死在哪，少校不在乎。
“把烏桓和匈奴殘部裡，最強壯的青壯挑出來。”軻比能指著那群戰俘，“打散，編進怯薛軍。”
拔都愣了一下。
“大汗，這幫人剛被我們殺了父兄，編進軍裡，會反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戰俘群裡爆發出一陣騷動。
一個身材魁梧的烏桓青年掙脫了繩索，奪過旁邊鮮卑士兵的彎刀，咆哮著朝軻比能衝了過來。
“我要殺了你！”青年雙眼充血，像一頭髮瘋的公牛。
拔都拔刀就要迎上去。
軻比能抬手攔住拔都。他坐在馬背上，連動都沒動。
青年衝到馬前三步，兩根套馬索從側面飛來，穩穩套住了他的脖子和雙腿。
幾個鮮卑士兵用力一拉，青年重重地摔在地上，激起一片雪霧。他還在拼命掙扎，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。
軻比能翻身下馬，走到青年面前。
他蹲下身，看著青年那雙充滿仇恨的眼睛。
“想殺我？”軻比能聲音很平，“你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。”
他從馬褡褳裡摸出一個布包，扔給拔都。
“這是草原上的斷腸草。找人熬成湯。給這些青壯每人灌一碗。”軻比能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青年，“告訴他們，解藥只有我有。每個月發一次。”
青年停止了掙扎，直勾勾盯著軻比能。
“還有。”軻比能轉頭看向拔都，聲音提高了幾分，確保所有戰俘都能聽見，“把他們的女人、小孩、老人，單獨挑出來。關在後營。派最狠的人盯著。誰敢不聽話，當著他的面，把他的老婆孩子剁碎了餵狗。”
拔都嚥了口唾沫。他發現大汗變了。以前的大汗雖然狠，但還講點草原上的規矩。現在的大汗，為了活命，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沒有底線的怪物。
“想要活命，就得給我乖乖當炮灰。”軻比能撥轉馬頭，“去辦。”
拔都領命，領著人衝向戰俘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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