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步。
八十步。
拔都冷酷地看著那些放大的面孔。他甚至能看清衝在最前面的那個蠻子牙縫裡的肉絲。
“開火！”拔都大吼，馬刀重重劈下。
砰！砰！砰！
爆豆般的槍聲在東歐大草原首次迴盪。
三千支燧發槍同時噴吐出火舌。白色的硝煙瀰漫開來，遮蔽了視線。
數千發鉛彈撕裂空氣，形成一道密集的金屬風暴，迎面撞上衝鋒的哥特騎兵。
沒有任何懸念。
粗糙的獸皮和拼湊的皮甲，在鉛彈面前連一層窗戶紙都不如。
衝在最前面的哥特騎兵，胸口爆開一團團血花。鉛彈鑽進肉體，翻滾，撕裂內臟，砸碎骨頭。
最前排的幾百匹戰馬悲鳴著栽倒在草叢裡。巨大的慣性讓背上的騎兵飛了出去，重重砸在地上，脖頸折斷。
後方的騎兵來不及減速，直接撞了上去。人仰馬翻，互相踩踏。骨頭斷裂的脆響和淒厲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。
氣勢洶洶的衝鋒陣型，像是一頭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，潰爛開來。
哥特人最硬氣的勇士，如同被割倒的麥子，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“第二排！上前！”拔都踩著地上的彈殼，繼續下令。
硝煙中，第二排火槍手跨過前排同伴的肩膀，扣動扳機。
又是一輪齊射。
淒厲的慘叫聲蓋過了戰馬的嘶鳴。
哥特人被打蒙了。
他們從未見過這種武器。沒有弓箭的軌跡，只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和冒煙的棍子。然後身邊的人就莫名其妙地身上多出幾個血窟窿，倒地不起。
“雷霆法術！這是雷霆法術！”
不知道誰喊了一句。
恐懼像瘟疫一樣在哥特人的陣型裡蔓延。
亂鬨鬨的隊伍徹底停滯了。有人拼命拉扯韁繩想要後退，有人還在往前擠。
哥特人首領呆滯地看著前方的慘狀。他帶領的五萬大軍，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摸到，就已經丟下了兩千多具屍體。
他舉起鐵劍，想要大喊穩住陣型。
一發流彈擦過他的頭盔，直接削掉了他半隻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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