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東漢末年從海外建國開始》第180章 會面(1)

作者:輝微鎮的葉市長·6小時前

風雪夾著冰粒子,像鞭子一樣抽在盧修斯的臉上。他拽緊韁繩,胯下的戰馬不安地打著響鼻,馬蹄在凍硬的泥地上煩躁地踢踏。

前方黑沉沉的雪幕裡,毫無預兆地亮起了一排火把。

幾百匹高頭大馬像幽靈一樣無聲無息地逼近。鮮卑騎兵沒有穿沉重的鎧甲,只披著狼皮襖子,但他們手裡的東西比任何重甲都駭人。黑洞洞的鐵管子從四面八方指過來,烤藍的槍管在火光下反著冷光。幾百根火繩在風中明滅不定,散發出濃烈的硝煙味。

拉車的騾馬受了驚,前蹄騰空,發出嘶鳴。裝滿金幣的木箱磕在車轅上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,幾枚金幣從縫隙裡漏出來,掉在雪地裡。

後面的希臘女奴剛要尖叫,旁邊鮮卑騎兵手裡的彎刀已經貼上了她們的脖子。刀鋒輕易割破了單薄的絲綢,血珠順著刀刃滲出來。五十個女奴的哭聲硬生生卡在喉嚨裡,連呼吸都放輕了,只剩下牙齒打顫的格格聲。

盧修斯雙腿肚子直打轉,冷汗把貼身的麻布衣都浸透了。他預判過會被攔下,但沒料到對方的火槍營壓迫感這麼強。這些騎兵連拉槍栓的動作都整齊劃一,咔噠咔噠的聲音在雪夜裡催命一樣響。只要一根火繩燒到頭,他就會被打成篩子。

他嚥了口唾沫,強壓下拔刀的本能,把雙手高高舉過頭頂。

“別開火!”他扯著嗓子,用最字正腔圓的哥特語大喊,“我是羅馬使者!帶了重禮!我要見大單于!”

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千夫長策馬上前,火槍的木製槍托重重砸在盧修斯的後背上。盧修斯悶哼一聲,從馬上栽下來,摔在泥水裡,摔得滿嘴是血。

“綁了,帶進去。”千夫長吐了口唾沫,連看都沒看那些金幣一眼。

厚重的白色氈帳門簾被掀開,熱浪混著烤羊肉的羶味撲面而來。

盧修斯被兩個鮮卑士兵拖著,跌跌撞撞地扔進帳篷。帳篷裡生著三個巨大的火盆,炭火燒得通紅,把整個空間烤得像個火爐。

軻比能大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,面前的矮桌上放著一壺溫熱的馬奶酒。他手裡拿著一塊上好的絲綢,正在仔細擦拭那把燧發槍的槍托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
盧修斯咬著牙爬起來,穩住底盤,挺直腰板。提比略教過他,草原人只認狼,不認羊。越是卑躬屈膝,死得越快。

他打了個手勢。門外計程車兵把十個沉重的木箱抬進來,粗暴地掀開蓋子。金燦燦的羅馬金幣在火光下晃眼,堆得像小山一樣。接著,五十個衣不蔽體的希臘女奴被拽進來,跪了一地。她們的皮膚凍得發紫,低著頭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
“大單于。”盧修斯上前一步,從懷裡掏出那捲用火漆封死的銅管,雙手遞過去,“這是黑石要塞守將,提比略將軍的誠意。”

旁邊一個親兵接過銅管,捏碎火漆,倒出裡面的羊皮紙,檢查了一遍,才遞給軻比能。

軻比能沒接。他拿過一根通條,捅進槍管裡清理火藥殘渣。

盧修斯只能硬著頭皮把話接下去:“將軍說,羅馬城裡全是肥肉,可惜被一群老朽佔著。單于的騎兵天下無雙,但羅馬的城牆又高又厚,全是條石壘的。我們將軍願意敞開要塞大門,提供糧草,甚至送上羅馬城防圖和最新式的攻城弩車圖紙。只要單于願意往南打,邊境軍團絕不阻攔。”

他停頓了一下,觀察對方的反應。軻比能依舊在擦槍,動作不緊不慢。

盧修斯咬緊牙關,丟擲最後的籌碼:“打下羅馬,金銀財寶、女人土地,咱們兩家平分。將軍只要那個皇座,其他的,全歸鮮卑。”

帳篷裡安靜得只剩下木炭燃燒的噼啪聲。幾個千夫長站在兩旁,手按在彎刀上,像看死人一樣看著盧修斯。

軻比能終於抬起頭。他的目光越過那十箱黃金,掃過地上那些年輕白皙的女奴,就像在看一堆沒用的石頭。

他站起身,走到盧修斯面前。手裡那把燧發槍的槍管直接壓在盧修斯的肩膀上。

很涼,很重。

盧修斯膝蓋一軟,強撐著沒跪下去。

“借我的刀,殺他的人。”軻比能咧開嘴,露出森白的牙齒,“你們那個將軍,算盤打得連我在草原上都聽見了。”

軻比能槍口下移,挑開親兵手裡的羊皮紙城防圖,把它甩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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