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單于誤會了,提比略將軍是真心合作……”他試圖辯解。
“閉嘴。”軻比能打斷他,槍管用力頂在盧修斯的胸口,把他懟得後退兩步。
軻比能退回虎皮交椅旁,把槍扔在桌上。
“鮮卑人只認刀子,不認破紙。羊皮紙上的承諾連擦屁股都嫌硬。”他指著南邊,“想合作,讓他自己來談。明天中午,黑石要塞外,野狼谷。讓他提比略一個人,不帶兵,出來見我。”
盧修斯瞪大眼睛。野狼谷是個死地,兩邊都是峭壁,提比略要是去了,生死全在對方一念之間。
“將軍是萬金之軀,這不合規矩……”
軻比能抓起桌上的酒碗,仰頭灌了一口馬奶酒,把碗重重砸在地上。陶片碎了一地。
“要是不來,明天日落前,十萬騎兵踏平黑石要塞。一個活口不留。”軻比能坐回椅子上,“滾回去報信。”
凌晨的冷風颳得像刀子。
盧修斯連滾帶爬地騎上馬,瘋了一樣往南跑。他甚至沒敢要回那些金幣和女奴,能把腦袋帶回要塞已經是萬幸。
馬跑廢了兩匹,他終於在天亮前趕回了黑石要塞。
指揮所裡,牛油蠟燭快燒到頭了,光線昏暗。
提比略聽完盧修斯的彙報,站在那幅巨大的帝國疆域圖前,半天沒動。他的手指按在野狼谷的位置上,指關節泛白。
新提拔的副將站在一旁,手裡捏著劍柄,手背上青筋直冒:“將軍,不能去!野狼谷兩邊都是懸崖,一旦被圍,連跑的地方都沒有。蠻子不講信譽,這就是個圈套。您要是出了事,這三個軍團就散了!”
提比略沒理他。他的腦子裡在快速推演。
不去,十萬火槍騎兵馬上攻城。黑石要塞的城牆擋不住那種會噴火的鐵管子,三天的攻堅戰,六萬人就會打光。去了,九死一生。但只要能把那個鮮卑王誘殺在野狼谷,群龍無首,那些火槍就是他的戰利品。有了火槍,他連近衛軍都不用怕,直接推平羅馬。
“那就把高盧的軍團調過來!我們死守待援!”副將急了,上前一步。
“來不及。等援軍到了,我們早成了馬糞。”提比略轉過身,拔出腰間的短劍。
他走到地圖前,一劍紮在“野狼谷”的位置上。劍刃穿透羊皮紙,釘進後面的橡木板裡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捨不得誘餌,釣不著狼。”提比略拔出劍,用布條把劍柄死死纏在手上,打了個死結。
他看著副將,下達命令:“去死囚營。挑五百個最壯的,穿上重型扎甲,帶上短劍和羅馬大盾。天亮前,從密道摸進野狼谷。告訴他們,活著回來,全部赦免,賞百金。”
副將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了提比略的打算。
“將軍是想反殺?”
“他要見我,我就去見他。”提比略扯過一件黑色的披風,裹在身上,蓋住裡面的鎖子甲,“火槍再厲害,也要拉開距離才能打。五百個重甲死士,在山谷那種狹窄的地方,火槍展不開陣型。只要拉近到十步之內,重甲步兵足夠把幾百個騎兵剁成肉醬。只要砍了他們的王,危機就解了。”
提比略大步往外走,皮靴踩在石板上咔咔作響。
要塞底部的下水道鐵柵欄被悄悄鋸開。五百個渾身散發著惡臭和死氣的重甲囚犯,像一群沒有聲音的黑甲甲蟲,一個接一個地鑽進爛泥裡。他們手裡提著半人高的青銅厚盾,腰間別著開刃的短劍,順著乾涸的河床向野狼谷爬去。
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,第一縷陽光照在要塞粗糙的條石上。
提比略跨上一匹黑馬,沒有帶一個隨從。要塞沉重的橡木大門緩緩推開一條縫。
。的開張張一像,漫瀰口谷山在霧晨。去走谷山的窄狹條那邊北著向,聲噠噠的脆清出發,上橋吊的冷冰在踩蹄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