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比略的手指慢慢滑向腰間的劍柄。他放棄了妥協的選項。這個蠻子王太貪婪，也太精明。如果今天讓他活著走出野狼谷，明天十萬大軍就會真的踏平黑石要塞。
他估算著時間。五百名重甲死士應該已經就位了。只要他發出訊號，五百面青銅盾就會從兩側的河床裡壓上來，把這五十個火槍騎兵擠在中間剁成肉泥。
“單于胃口太大，不怕撐破肚皮？”提比略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軻比能。
“草原上的狼，從來不知道什麼叫飽。”軻比能跟著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土。
提比略抬起腳，一腳踹翻了青石旁的火盆。
炭火撒了一地，火星四濺。這是動手的訊號。
枯河床兩側的爛泥裡，翻出大片黑色的影子。五百個渾身裹著重甲的死士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，甩掉身上的偽裝網。半人高的青銅大盾砸在碎石上，發出沉悶的轟響。
他們沒有喊殺聲，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鐵甲摩擦的鏗鏘聲。五百人分成兩股，從斜坡上迅速滑下，像兩把鐵鉗，死死夾向谷底的鮮卑騎兵。
死囚營特有的惡臭味順著風飄散開來。短劍敲擊在青銅盾牌上，發出整齊劃一的威嚇聲。
距離太近了。三十步。火槍手根本拉不開陣型。
提比略身後的十名親兵拔出短劍，迅速結成圓陣，把提比略護在中間。副將舉起盾牌，擋在提比略身前，盯著對面的槍口。
局勢逆轉。重甲步兵在狹窄地形對上輕騎兵，絕對的碾壓局。提比略算準了這一點，火槍的射擊需要距離和時間，在這狹窄的谷底，一旦被近身，火槍手就是待宰的羔羊。
提比略看著軻比能。他想從那張粗獷的臉上看到驚恐，看到慌亂。他甚至已經準備好接受對方的求饒。
但什麼都沒有。
軻比能連刀都沒拔。他甚至懶得看那些逼近的重甲死士。他抬起右手，在半空中打了個響指。
身後那五十名火槍騎兵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。沒有瞄準，沒有退後。
五十把燧發槍齊刷刷地舉起，槍口直指灰濛濛的天空。
“砰——！”
五十根槍管同時噴出半尺長的火舌。震耳欲聾的槍聲在野狼谷兩壁間來回激盪，迴音疊加在一起，化作滾滾雷音。濃烈的硝煙味填滿了谷底。
重甲死士的腳步硬生生停住了。
青銅大盾擋得住刀劍，卻擋不住這種天崩地裂的巨響。前排的死士被槍聲震得耳膜生疼，本能地縮起脖子。他們是囚犯，是亡命徒，但他們從未見過這種會噴火打雷的武器。未知的恐懼比刀劍更致命。包圍圈在距離鮮卑騎兵十步的地方，徹底僵死。
戰馬受驚，嘶鳴著人立而起。親兵拼死拽住韁繩，才沒被甩下馬背。
提比略的耳邊嗡嗡作響。他盯著那五十個正在熟練裝填彈藥的火槍手。太快了。清理槍管、倒火藥、塞鉛彈、用通條壓實，整套動作行雲流水。這些人根本不需要瞄準，他們只是在展示火力。
“羅馬人的鐵殼子很厚。”軻比能吹了吹槍管冒出的青煙，“不知道能不能擋住鉛彈？”
五十根重新裝填完畢的槍管平放下來，這一次，直指提比略的腦袋。
提比略的手心全是冷汗。十步距離，五百死士衝過去需要三秒。這三秒，足夠對方把他的腦袋打爛。
他輸了。在距離死亡只有一層窗戶紙的地方，他不敢賭。
“退下！”提比略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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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盪迴裡谷山在音聲，量音了高提略比提”！下退們你讓我“
。濘泥新重，坡斜的側兩回退樣一水像士死百五。下放盾大銅青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