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寶庫打開了嗎?”軻比能問。
“全裝車了。”骨都侯回答,聲音粗啞,“這兩年劫掠的羅馬金幣、高盧的寶石、波斯的香料,裝了整整三十輛大車。拉車的馬挑的都是最強壯的,但還是壓得走不快。”
軻比能走到骨都侯面前,拍了拍他寬厚的肩膀。
“挑五百個最機靈的騎兵,連夜出發,往東走。”軻比能壓低聲音,“提比略以為我推遲半個月,是為了調集各部兵馬。他根本不知道那些火槍是怎麼來的。你帶著這些錢,去找東邊那個聯邦的商隊。把錢全砸進去。我要能炸開羅馬城牆的大炮,要能打穿重甲的連發槍。半個月後,我要讓提比略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骨都侯重重點頭,起身退出大帳。
軻比能看著火盆裡最後一點火星熄滅,咧開嘴,露出森白的牙齒。
半個月的時間,對不同的人來說,流逝的速度完全不同。
羅馬城,帕拉蒂尼山上的大理石浴池裡,熱氣蒸騰。十幾個元老院的貴族泡在撒滿玫瑰花瓣的溫水裡。他們手裡端著鑲嵌寶石的銀酒杯,酒液殷紅如血。
“北邊那個提比略,最近要軍餉越來越勤了。”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元老不滿地抱怨。他捏了一顆葡萄丟進嘴裡,“防線不是穩得很嗎?鮮卑人幾個月沒動靜了。我看他就是想中飽私囊。”
“提議削減北方三個軍團的兩成軍餉。”另一個乾瘦的元老抿了一口葡萄酒,舒服地靠在池壁上,“把這筆錢撥給近衛軍。城裡的劇院該翻修了,角鬥士的賞金也得漲,不然平民又該鬧事了。”
角落裡,一個年輕些的元老開口:“可是,萬一鮮卑人真的打過來……”
“打過來?”胖元老哈哈大笑,肥肉跟著亂顫,“提比略手裡有三個滿編軍團,黑石要塞的城牆有十幾尺厚。那些草原蠻子拿什麼打?拿頭撞嗎?”
浴池裡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“附議削減軍餉。”
“附議。”
酒杯碰在一起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女奴們端著新鮮的無花果和烤肉穿梭在浴池邊。水汽氤氳中,沒人看一眼北方的天空。在他們眼裡,蠻子永遠被擋在黑石要塞之外。羅馬城的城牆,一萬年也不會倒。
而在數千裡之外的東歐荒原,風雪正緊。
氣溫降到了滴水成冰的程度。三十輛沉重的馬車在雪地裡艱難跋涉。拉車的挽馬不停地打著響鼻,撥出大團白氣。車轍壓在厚厚的積雪上,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。
骨都侯裹著厚厚的熊皮,騎在最前面。他臉上的鬍鬚結滿了冰碴。風雪太大,能見度不足三十步。狂風夾雜著冰粒子,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。
“千夫長,馬快走不動了。”手下的騎兵湊過來,大聲喊著,聲音被風扯得稀碎,“還要往東走多遠?”
骨都侯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馬鞭在空中抽出一聲脆響:“走!單于的死命令,哪怕馬死光了,人扛著箱子也得找到那支商隊!”
話音剛落,地平線盡頭傳來一陣奇怪的轟鳴聲。
不是雷聲,不是馬蹄聲。那是一種沉悶的、有節奏的機械咬合聲。轟隆,轟隆。連腳下的凍土都在跟著震動。
骨都侯猛地抬起手,示意車隊停下。他拔出腰間的彎刀,警惕地盯著前方的風雪。五百名鮮卑騎兵迅速散開,摘下背上的角弓,搭上羽箭。
風向變了。雪幕被一股粗暴的力量撕開。
一股濃烈的黑煙沖天而起,哪怕在暴風雪中也清晰可見。緊接著,一個龐然大物碾碎了前方的雪丘,緩緩出現在鮮卑人的視線中。
那是一輛完全由鋼鐵拼接而成的巨獸。沒有馬拉,沒有牛拽。巨大的金屬履帶在雪地裡碾出深深的溝壑。車頭上方的煙囪正噴吐著高溫蒸汽和黑煙。周圍的積雪被高溫炙烤,迅速融化成泥水。
鋼鐵巨獸的裝甲板上,用粗大的鉚釘固定著一面旗幟。旗幟在風雪中獵獵作響,上面印著鮮紅的星環圖案。聯邦旗。
。箱木的金黃滿裝些那了亮照,上車馬的人卑鮮在打接直,黃的眼刺出燈車。龍長條一排,來出鑽中雪風從怪鐵鋼的輛一接輛一。輛一止不車帶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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